第69章(第1 / 2页)
他别过头,强硬地转了话题,想将此事盖过。
伤到哪儿了?怎么伤的?我带你们回去看伤!
文玉叫他这突然的转变打得措手不及,可就凭文玉自个儿,压根儿想不到这其中的关窍,她只是呆呆地靠在宋凛生肩头,一时接不上话。
只是叫一旁的枝白娘子看得分明,心中忍笑。
她早说过,文玉君如今不懂得,不代表永远不懂得。瞧宋大人这架势,看来离文玉君那些人妖殊途的大道破功的那一日,也不远咯
我没事,我
还说没事?哪有没事人浑身是血的?
宋凛生话赶话的,硬生生将文玉一句话分成了两截。
我真的没事,这血是枝白娘子的。文玉双手撑着地面,想从宋凛生的怀中挣脱出来,枝白娘子受了惊吓,胎心不稳,是得赶紧送回府中找大夫。
宋凛生这才想起来,先前在门口遇见阿沅时,他也说过是枝白姊姊流血了,他轻呼出一口气,是他关心则乱了。
实在是有愧于枝白娘子。
枝白娘子,你无碍罢?还能走吗?我们这就回府。
现如今陈勉身在狱中,枝白娘子和她腹中的孩儿万万不可再出什么事。
原先他同文玉商量将枝白娘子接入江阳府衙将养,现在看来,还是先在宋宅安置更为妥帖。
或是我先回去,安排人手牵车架来。
枝白除了有些气虚,倒并无大碍。多亏方才文玉的疗愈,枝白如此想着,更是感激地凝望着文玉。
她摇摇头,她与这宋大人并不熟识,只是若按照陈勉在府衙的职位论起来,这宋凛生还是陈勉的顶头上司。
宋大人,我没事的,只是文玉娘子方才为了救我,操劳过度,有些晕眩,还得多多休息。
救你?
宋凛生虽知道文玉娘子先他一步到来,正是为了枝白娘子,只是文玉娘子
文玉娘子,你几时还通医理了?
她还真是叫人惊喜连连,宋凛生只觉得文玉是这世上最最聪慧的女子。
文玉眼珠在长睫之下提溜一圈儿,忍不住扁扁嘴,颇有些心虚。
只是疗愈之术费劲,胡诌乱编可不费劲,文玉两眼一闭便很是自信地自夸起来。
通!通得很!
若是疗愈之术也算的话,那她可不止通医理,她还能起卦算命、点石成金,修炼飞升、问道成神。
文玉越想越远,险些收将不住。
你身子这样单薄,下回我得空了也替你医上一医。
咳!
宋凛生冷不丁地叫文玉呛了一声,叫他也咳起来。
文玉方才止住的咳嗽,倒叫宋凛生接上了。
他脸色憋得通红,似乎要渗出血来,额角上青绿的血管若隐若现,没入鬓发,直至消失不见。
他到底哪里这样单薄?
在宋凛生眼里,他虽是清瘦了些,但绝不至于担上单薄二字。
却没料到,文玉娘子竟是这般想的
咳咳,看来待此事了了,他还须得强身健体才是。
他好歹是双十的男儿,怎好叫文玉娘子觉得单薄宋凛生越想越羞,到最后更是说不出话来。
他可一点也不单薄!
文玉见他咳得停不下,便也学着他先前的架势为他顺气,心中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出声安慰道:好啦!好啦!
原来这后土庙便是阿沅弟弟的安身之所
宋凛生别过头去,着急忙慌地企图转开话题。
方才进来,只顾着看文玉娘子和枝白娘子的伤势,倒不曾将这后土庙看清楚。
衰微、沉寂
是宋凛生对后土庙的第一印象,他久不在江阳,这后土庙早已没有往日他少时的风光。
那些人来人往、香烟缭绕的繁盛景象,男女祈愿、老少同行的热闹场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再也没有人记得。
取而代之的是支离破碎的神像、布满裂痕的屋脊,在阿沅这般稍小些的孩子眼中,后土庙不过是城外的破庙。
宋凛生的心中无端升起一股莫名的愁绪,从前,他阿父还在江阳任职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荒败颓唐的样子,那时候的同知,也并非现在的贾大人。
可不止是阿沅弟弟,他一众姊姊弟弟都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