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 第185节(第1 / 2页)
“……嗯。”
“你哥哥知道这事吗?”
“章阿姨让我不要告诉他,他在国外,帮不上忙,告诉了他只会让他担心。宁宁姐姐,你也不要告诉他。”
祝婴宁了然地“啊”了一声:“我知道了,那你现在有加你们小区群吗?你们这栋楼需要隔离多久?每天几点送饭?在哪
里申领第二天的饭?”
小冉被她问懵了,声音也有点慌:“我、我不知道。”
“好,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我来弄就好。”她安抚着小冉的情绪,暂时先把电话挂了,翻出微信好友里章梅的账号——这还是之前她和章嘉程恋爱的时候阴差阳错加的——让章梅把她拉进她们这栋楼的楼群里。
这个要求有些突兀,但章梅忙着照顾陆彬,没闲暇问她这么做的缘故,干脆利落就把她拉了进去。
里面果不其然正在进行第二天的送菜接龙。
负责人发起了接龙,让有需要的人在今晚12点前接龙完毕。祝婴宁浏览了一下他们送的菜,发现都是食材,需要自己动手料理,不是开盖即食的盒饭,于是单独艾特了负责人,跟他说502户住着一个小孩,不会做饭,有没有盒饭可以送。
负责人被她提醒,才考虑到这个可能,索性在群里发起了第二个接龙,让需要盒饭的人参与新的接龙。
她接了龙,交了钱,看准了时间,又加了负责人微信,问清楚送饭的人的着装,这才发微信告诉小冉:「以后每天8:00,12:00,18:00会有人送饭到你家门口,你开门拿一下就行,送饭的工作人员会穿着白色防护服,胸前戴一个蓝色工作牌,记得确认对方是工作人员再开门哦。工作人员可能会顺便给你测体温,不定期做个核酸,你别害怕。」
最后把工作证的照片也发了过去。
小冉很快就回了,发了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包过来。
她愣了愣,无奈地笑一声,从自己为数不多的表情包库存里找出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发过去。
做完这一切,忽然想起很久没关心祝知微她们了,自从疫情爆发,学校要求学生线上学习,祝知微就暂时搬回了北京照顾褚佳婷,于是她也顺带发了个微信过去问祝知微:「最近还好吗?」
祝知微隔了两分钟就回了:「不太好。」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祝知微发了一张褚佳婷的线上课堂测验成绩过来,测验满分是120,褚佳婷考了66分。
发完成绩单,她紧接着发了个吸氧的表情包过来。
祝婴宁哭笑不得,把刚才发给小冉的摸头表情包又给祝知微发了一遍,安慰道:「66分挺吉利的。」
发完以后,忽然察觉到脖颈处洒着温热的呼吸,偏过脸,才发现许思睿凑在她脖颈间,毫不见外地越过她的肩膀盯着她刚刚所有聊天内容。
她本来也没想瞒着他,所以也没躲,反而小心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好像还行?
起码没有刚才酸了吧唧但依然强颜欢笑的表情。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想通了,正暗自琢磨着,就见许思睿偏移视线看向她,说:“你知道我突然间联想到什么吗?”
“什么?”
“你很像象群里的母象,母系社会里无所不能的领导者和照顾者。”他说这话时,眼神也逐渐柔和了下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我要是她们,一定会很崇拜你。”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角懵了片刻,才清了清嗓子,开玩笑说:“其实你不是她们也可以崇拜我的。”
他笑了几声:“有道理。”
“对了,许思睿……”想起一件事,祝婴宁收敛了神色,认真道,“我有一个决定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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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出去玩了所以只有一更[求求你了]
第219章 曲折与倒退
祝婴宁回到村里是下午,温文旭和沈霏不知道她提前一天回来了,看她进来纷纷吓了一跳。
温文旭原本正坐在客厅地面铺的瑜伽垫上练瑜伽——他最近铁也不撸了,莫名沉迷起瑜伽,说它更修心,沈霏揭露说他其实只是被村里的鸡毛蒜皮气到了,窝窝囊囊地选择锻炼自己的受气能力——看到她,原地站起来,五官乱飞,拔高语调高兴道:“队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都没让我去接你。”
“嗯,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她笑笑答。
这么多天没回来,尽管有在线上跟进,线下还是堆积了不少文件需要处理,祝婴宁打完招呼就着手开始整理这些东西。
她做得认真,遇到什么问题都会去问沈霏和温文旭,他们也都知无不言,不过祝婴宁留意到沈霏仿佛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她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想跟她说点儿什么,又觉得时机不对。
到了晚上洗漱完睡觉的时候,沈霏才在她下铺说:“队长……你听说了那件事吗?”
这句话说得笼统,按照常理,祝婴宁该说不知道,她并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但最近村里人都在频繁谈这件事,她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某些风声,闻言声音降下来:“卢婆婆的事吗?”
“嗯。”
卢一桂死了。
过去那个月,她的病情严重到几经转院,从县城到市区,从市区到省会,但这些辗转飘零最终也没能救下她的命。她死了,回来的只有她那被疫情磋磨掉半条命但生命力如蟑螂般顽强的丈夫。
初初得知这个消息,说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那不可能,毕竟是同村朝夕相处过的人,经常能见对方拖着略显臃肿但却步伐矫健的身躯,手挎菜篮从她们巷子口路过,每逢这时她都会对卢一桂说一声:“去买菜吗?”卢一桂就声如洪钟地回:“是啊,早起才能抢到吊龙。”
这么强健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卢一桂的孙子以及丈夫已经被她问询赶来的儿女接到了他们打工的城市里照顾,他们三人原先住的房子成了空房。可路过那个空置的房子,卢一桂离开前托她帮忙照顾她孙子那句话还是回荡在祝婴宁耳边。
她的心既对卢一桂的逝世感到沉闷悲哀,又因为隐隐预见过这个结果,反有种被命运愚弄的、“果然如此”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