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 / 2页)
怎么?你这丫头,先是奋不顾身勇救知府,这会儿又想挺身而出舍己为人了?
他止不住地摇头,仿佛在嘲笑文玉的天真。
文玉梗着脖子不愿说话,她才不想同他在此处费些无用的口舌。
那赵大哥也不生气,他原本没想着真同文玉说什么话,不过是逗趣而已。
不待文玉出声,他便手脚麻利地将文玉两手交叠在身前,用那绳索捆了,使的仍是先头申盛说过的牛劲结。
顺着他的动作,文玉原本握在手中的毯子也滑落在地,散开躺在一旁的草木碎屑之上。
文玉偏头看了一眼,不失惋惜之心,随后很快便收回目光。
她可不是那般没有气节之人,区区一块毯子罢了,宋凛生的府上多得是,她才不差这一块两块的。
不就是个春夜,不盖毯子也罢。
她从前在梧桐祖殿,还是个梧桐树的时候,什么夏热冬寒、春凉秋霜没受过。
很快,那赵大哥便将绳索牢牢捆住,他拍了拍两手间的绳屑,直立起身,转身欲走之间,却忽而顿住。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织金雕花绒毯,些许木屑附着其上,却难掩其光辉华彩,才月色的映射之下,好似有盈盈流光在其间晃动,更添几分异域色彩。
他躬身将毯子拾起,面上绷得笔直,将那刀疤拉得老长。
你既用了,就接着用。他恶声恶气地丢下一句,又冲着申盛交代,若是再解开她的绳索,我就用那绳将你捆了!
随后他将那毯子随手丢在文玉身上,便扶着腰间的佩刀离开,随着他一深一浅的步伐,刀鞘撞击的声音零零落落地飘了一地。
文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又垂眸睇了一眼身前的绒毯,那隐约的光泽闪烁着,盖住了她腕间的绳索。
真是莫名其妙
一旁的申盛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喊了一声多谢赵大哥。,而后便迅速围到文玉身边。
你没事罢?文娘子?
他眼神焦灼、语气急促,似乎很是过意不去,一双手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抬,仿佛下一刻便要伸手来为文玉解开手上的束缚。
文玉俯首动了动小臂,那盖在上头的毯子便滑了下去,露出她手上新得的一副镯子来。
别,你没听他说吗?
若是再解开,下回这绳子就该出现在申盛手上了。
赵大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申盛慌乱说道,似乎急于解释什么。
是么?那赵大哥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呢?
文玉抬首往方才的方向望去,只是那处已空无一人,似乎不曾有人走过一般。
第83章
申盛的手虚抬在半空中,是伸过来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就那么不尴不尬地顿住,不知该如何放置。
我不知赵大哥他因何动怒。申盛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他极不自然地摸了一把鼻头,文娘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大哥往日里虽寡言少语,但为人却十分仗义,更是不会如此古怪不由分说地将人绑了。
他先前不以为意,现下这才发觉,赵大哥是真心要将文娘子绑了的。可是,私自抓人、夺其自由,这不是有违王法么?
赵大哥先前从不从不会做此出格的事。
申盛话没说完,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现下此番情境,便是说了,恐怕文娘子也不会相信。
他先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文玉看出来申盛的犹疑不定,适时接话道。
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当这些词句从脑海中浮现之时,申盛却说不出口了。
这些词语,原先在他眼里看来,用来形容赵大哥,那是再合适不过。现如今
申盛低头瞥了一眼文玉手上的绳索,那紧紧捆扎的牛劲结,似乎将申*盛的嘴一道捆住了,叫他没法接着说话。
你我只当随意说说,放心,他听不见的。
文玉眼珠一转,往那人离去的方向仰头。他方才应是偶然过来瞧见,这会儿早回去休息了,毕竟深更半夜、酣梦要紧。
我们原先在外头做营生,有事也遇上些不平之事。申盛顺着文玉的目光望去,压低了声音同她说道,赵大哥有些拳脚,一向是锄奸扶弱,对于文娘子这般小女儿家,也是乐于相帮的。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先是说要在此处休息,却不进城去住宿,反倒在这山野之间落脚。后是带了一干人出去,耽搁半日回来却带了位小娘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