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1 / 2页)
暴风雪前夜,风见裕也通过面具先生的毛发,再次核准了一条线索:研究所临近的静冈县曾经有孤儿失踪,怀疑跟公安捣毁的圣心孤儿院有关。
安室透立刻就去了静冈搜查,结果还是无功而返,甚至错过了榎本梓有意帮他安排的棒球赛约会。
疑问的种子已经种在心底,怀疑身边一切的人,是每个情报人员的通病,完全没法遏止。
就像那副安室透一直追问的蓝色美瞳。
什么过山车加强版,什么睡觉也能佩戴,真要深究,只需要安室透强硬上手,早就能戳穿。
也许对上青年,安室透下意识就心软了。
也许就是在半年前的一瞬间,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那烟尘纷飞,在爆炸声不绝的研究所里。
那双氤氲蓝意的眸子深深镌刻在脑海深处,在安室透见到青年的那一刻,他本能停下脚步,留在青年身边。
留在这个有极其相似蓝意的青年身边。
安室透以为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可现实总爱开玩笑,总是在安室透以为已经将秘密揭示清楚时,再发现更深一层,更加致命的秘密。
基金会历任家主的继承文件上,三叶月亮的印鉴旁还签着他们的名字。
那是历代“月先生”共同继承的特殊姓名——“森川来月”。
隐秘的世代避居一隅,与森林河流相伴,只有月光自林间倾泻而下,照耀大地的时候,才会现于世人之前。
“森川”,是旷野平原上的森林与河流,平原没有山峰,便是“月见山”。
“来月”,是遥远广阔的天空中,目视能及的透彻夜月,便是“遥”。
看不见山的地方,就能看见月亮。
——于是就有了“月见山遥”。
所以特基拉才对波本说:“笑容不是掩盖情绪的武器。”
所以月见山遥才对安室透说:“笑容不是万能的。”
所以青年才会愤怒情侣开的摩天轮玩笑,是因为行动前一天,他用另一个身份看到了,安室透口袋里那串祭拜好友的佛珠。
所以咖啡厅那次不是安室透的错觉,风见裕也确实被放了窃听器,翻找部下衣服时手上不经意的触感,是安室透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在安室透第一次进入咖啡厅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不管多不合情理,即使再难以置信,但这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
安室透苦笑。
他该拿这个爱撒谎的家伙怎么办。
背后响起窸窣轻微的声音,安室透看向客厅。
空气骤然撕裂,一个黑沉的通道凌空出现在大床边上,黑风衣从深渊里跳了出来。
森川来月站起身,抬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安室透淡淡看着他:“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月见山(ゃきなし):意思是看不见山的地方。寓意没有山,就能看见月亮。
【掉了掉了,终于掉了[化了]】
第71章
安室透淡淡道:“你回来了。”
森川来月瞪大眼睛,身体比思考还快,立刻就想逃跑!
安室透淡声说:“想去哪。”
男人的声音太过冷淡,像是极北的寒风,森川来月脚下僵住,语气中蕴含的冷意吓得他不敢动弹。
黑风衣背对安室透原地站着。
安室透走到这人跟前。
森川来月眼皮敛下,害怕安室透揍自己,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看人。
降谷先生为什么会在这?
降谷先生都看到了什么?
自己暴露了吗?
他现在该干什么?
大脑塞满纷乱的猜测,森川来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思考,也没注意自己到底还记不记得呼吸。
被发现的惶恐铺天盖地,森川来月手心全都是汗,咬紧牙关,脸色煞白,干脆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了。
就像走投无路的羔羊,在重重陷阱中等待猎人的宰割。
明明森川来月现在还贴着伪装的易容,表情却十分可怜。
他才中了组织的药没多久,药效没过又强行突破身体极限,低烧持续,一直没有断过,整个人清减不少。
早上遛狗时森川来月穿得厚,安室透没看出来,现在见他穿着件贴身的黑风衣,背脊的蝴蝶骨瘦得仿佛要凸出来。
安室透轻轻握住森川来月肩膀,感觉掌下支棱的肩骨仿佛只隔着层薄薄的肌肤,一点肉都没有。
森川来月微不可察抖了一下。
他害怕的对象是自己——安室透意识到这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胸腔绵密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