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 / 2页)
孟倦有些着急:你,你是强词夺理,再如何,你也不能直接把人杀了。
桑昭继续掰着手里的糕点往嘴里送:你也是,强词夺理。
孟倦辩解:再如何,你也不能直接把人杀了,若是人人都如此不遵循礼法,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桑昭坦然望着他:天下,没有乱套吗?
孟倦正襟危坐,认真答话:难道因为别人不做,我们便也不做吗?
桑昭点点头:那我是别人。
孟倦一噎,还要再说话,楚长云笑着出声:女公子别理他,他脑子有病。
楚长云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桑昭和孟倦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你别以为他为了楚长熠还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礼法才这般作态的,他这人毛病古怪得很。
他像桑昭解释,成功将桑昭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来:他坚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恶是因为外界的影响,只要将外界的影响去除,便可以教化恶人向善。他那眼睛肿成这样,可不是哭我大哥和我侄儿丢了命,他哭的是他们父子还没被他成功教化便没了命。
不过他倒也不是认为楚长熠父子该活,他觉得楚长云忍不住笑道,那父子俩之所以还活在世上,是因为使他们成为恶的影响没有被去除,等到这些影响去除,他们重新向善,要么因为没脸活着而自己弄死自己,要么让别人弄死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认罪伏诛。
?
桑昭有些疑惑,再次看向孟倦。
他并不因楚长云道出自己的思想而生气恼怒,反而骄傲于自己有这样的思想,坐得板正挺拔,肿着双眼睛,神色却是傲娇,坦然面对桑昭的打量。
桑昭抿了抿唇,神色认真:你不知道吗?是楚长熠和楚建,求着让我杀他的。
孟倦:啊?
楚长云:啊?
卫鹤翻页的动作一顿,默默看向桑昭。
桑昭将手中没吃完的糕点放下,神色与平常看不出什么差别:你们来之前,楚长熠和楚建,已经知道自己罪不可恕,他们说,不祈求原谅他们以往犯下的罪孽,只求能以死赎一点罪。
此时此刻,卫鹤终于有了和裴如玠当初一样的感受。
桑昭说话,确实流利了不少,都可以信口开河,胡乱诓人了。
......?
孟倦那双泛肿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不可置信,犹犹豫豫,半信半疑,世子,会这样说吗?
第28章 谁的生意
楚长熠会说这种话吗?
当然不会了。
要真如孟倦坚信的那一套来说,外界的影响已经深入楚长熠父子骨髓,即便是剔骨放血,也无法去除干净。
楚长云根本不用怎么动脑子,就能想象出楚长熠被杀的姿态,他大哥头脑简单又强势惯了几乎未曾遇见什么挫折的人,敢不顾声名地肆意妄为,甚至能干出在人家地盘上踩着别人秀权势的事情来,归根结底,是他笃信且确定,礼法道德也好,官府律法也好,根本没人能将他如何。
就算人人谴责他,但也只能谴责他。
这三十多年来,他大哥也确实是这么过来的。
说他不对的大有人在,阻止他的却寥寥无几。
这样的人,会在临死前那么短的时间里悔悟,认识到自己错了,祈求以死赎罪吗?
怎么可能。
楚长云嗤笑一声。
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情况,比如桑昭动手折磨楚长熠父子俩,他们生不如死,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好,所以才祈求桑昭能了结他们的性命。
但楚长云已经和楚长熠带过来的侍卫和仆从了解过情况,也看过楚长熠两人的尸体,要说生前受了什么折磨,倒是不大可能。
他不相信楚长熠会悔改,孟倦在楚长熠身边待了快一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他看清楚长熠的性格,他立志要教化楚长熠,让其心甘情愿接受律法的制裁,却也十分清楚短时间内想要这对父子悔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犹犹豫豫地瞧着桑昭,一时理不清是这位女公子在骗他,还是她动手逼得楚长熠一心求死。
桑昭神色自若地点头:说了。
孟倦明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