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第172节(第1 / 2页)
宋乐珩没说话,只觉得身上发烫,有种被火灼过的痛感,就好像她真和温季礼置身在那场熊熊大火里,被烧成了灰烬。她下意识左右拍拍自己的衣服,燕丞见她莫名其妙的动作,也没多问,帮着她拍了拍,拍完了才道:“是不是这客栈你睡得不得劲儿?要不晚上咱们换一间?”
宋乐珩定下神,看了眼亮得发白的窗框,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一刻了。干爹刚煮好粥,让我叫你吃饭。”
宋乐珩:“……”
宋乐珩:“你干爹不会是……”
“就你爹嘛。”
“……你什么时候就认上干爹了?你家那些皇室老祖宗们能答应你认他?”
燕丞笑道:“老祖宗活着都管不着我,死了就能管得上了?美吧。不过,你要失望了,我还没认呢。那次我比你先从秦府灭门那场梦里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你爹。我琢磨着你正经爹宋含章不是早死了,他就说他是干的。我这不跟着你喊吗。”
宋乐珩:“……”
宋乐珩刚要让他别跟着喊,燕丞转头走去故架旁,取了挂着的巾帕,又回来动作粗鲁的给宋乐珩擦了擦满头的汗:“你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都听见你喊他名字了。”
宋乐珩夺过他手中的帕子自己擦。
燕丞没好气道:“你可是要坐天下的人,怎么能对一个男人那么上心?”
话说着,燕丞就伸出手去,重重捏住了宋乐珩的两边脸颊。
宋乐珩惊呆了,除了她外爷和吴柒揪过她的耳朵,还没人在她脸上动过手脚。而且,燕丞居然还下重手!她一边去拍燕丞的手背,见他不肯松,又一边去掐他的腰,恼道:“撒开!你给我撒开!我今天还要见人的!”
燕丞躲闪两下,旋即才哼哼着收回手来,抱起手道:“你这样子,怎么当皇帝啊。当皇帝我是没当过,但我见得多啊。皇帝是不能只喜欢一个人的。甚至,你都不能表露出喜欢!在前朝你不能有喜欢的臣子,厌恶的臣子。在后宫,你也不能有喜欢的妃子!更不能只喜欢皇后!”
宋乐珩揉着脸,默默注视燕丞。
燕丞的眼神飘了飘,继续强装正经道:“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比如说你的皇后吧,像我这么强,那你就可以只喜欢我。因为没人敢惹我呀,你去问问贺溪龄他们,以前老子在洛城的时候,他们哪个见了我不躲着点走。以后要是哪个大臣敢上书让你扩充后宫,老子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屎都打出来。”
宋乐珩:“……”
宋乐珩无语地穿好鞋袜,起身去洗漱。燕丞拿了她的外裳,就跟在她身后转悠。
“你真别不信。你以为当皇帝容易啊,那天底下的聪明人都聚在你身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要揣摩你心思,掌握你动向,个个都想往你身边塞人。但只要你那后宫是我坐镇,别说他们想塞个妃子,我让他们一只苍蝇蛾子都塞不进来!那样你才睡得安稳不是?”
宋乐珩:“……”
宋乐珩漱完口,吐掉嘴里的水,翻白眼道:“你算盘珠子收一收,蹦我脸上了。不是吃早饭吗,赶紧走,别啰嗦。”
她推着燕丞出门。燕丞挥着手里的衣袍,道:“别推,别推,你衣服。真的,你得考虑考虑……”
到了客栈的前厅,几桌早饭早已摆上。因着客栈被宋乐珩包下了,是以也没有旁人,吃喝全得靠自己动手。枭使们这会儿还在热热闹闹的从厨房里把蒸好的馒头、烙好的饼端出来。吴柒见宋乐珩已经到了,便让张卓曦上楼去,把还在睡的李文彧、宋流景、魏江都拎下来吃早饭。
待人齐了入了座,宋乐珩还是那习惯,边吃饭边做安排。
“世家那边带了多少人马进交州,摸清楚了吗?”
吴柒坐在宋乐珩对面,给她和江渝一人夹了一个小兔包,道:“昨晚世家的人把人马都埋在了王府附近,我看着全是杀手,动作都挺利索的,能耐不会在咱们枭卫之下。我数了一宿,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城内可能还有没动的暗桩子。”
宋乐珩默了默,埋头喝了口清粥。
这交州城内,世家埋了人,杨睿麟虽没什么重兵,但交州的府兵总共还是有个两三千。城外眼下的局势也不明朗,不知道朝阳军躲在哪。当真是一桶油就差火星子,点燃就能炸个天昏地暗。
宋乐珩冷静道:“咱们的人太少了,枭使算干净了,也只有两百多。所以今日这宴,咱们不动手。世家就算真能吃住了杨睿麟,要离开交州也是癞蛤蟆吃豇豆。这几天,我们先低调做人,看看局势。今日我和燕丞去睿亲王府……”
她话一说到这,李文彧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宋乐珩,我也要去!你就让我去嘛。我大伯再怎么说在朝里也是有些地位的,如果那些世家为难你,我也能帮你顶一顶呀。”
“你大伯?”燕丞不屑道:“他那算什么地位?你们李家去了洛城,算个屁。”
“啊你!”
宋乐珩赶在两人吵起来前阻止道:“行了行了,大清早的,都别闹。你实在想去,便去吧。”
李文彧一喜。
宋流景看李文彧都能跟了,刚要开口,宋乐珩就瞄着他:“不行。你的眼睛还没好,也不能再用蛊,听话些,和魏大人待在客栈里。”
宋流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宋乐珩头疼,只能是应了。
宋乐珩接着又道:“柒叔,留三十名枭使在客栈里保护魏大人和阿景,其余人扮成百姓,分散在王府周围,听我命令行事。”
“好。”
安排完了,众人继续说说笑笑地吃饭。宋乐珩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吃下多少。寻思着杨睿麟请的是午宴,去得早些,方便将这一锅粥的形势看明白些,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了碗筷,起身道:“众人吃饱了就动身吧。”
“等会儿。”吴柒绕过桌子来,皱眉看看宋乐珩头上歪了些许的发冠。
她起先和燕丞一通打闹,洗漱时难免马虎了些,发冠底下都还有些毛毛躁躁的碎发没梳好。吴柒把她的发冠取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把木梳,熟稔的替宋乐珩理好发,道:“今儿什么场合,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那些世家,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这老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发冠不能歪呀,不能让那些狗日的世家看扁了去。”
宋乐珩曲下膝盖,矮着身形方便吴柒打理,嘴上应道:“知道了老吴。你说你,跟当我娘似的,张卓曦、马怀恩在那嚼你舌根呢。”
“我们没有啊。”马怀恩咬着馒头道:“主公我们真没嚼,我们就说老吴想当太上皇快想疯了哈哈哈哈哈。”
一群枭使哄堂大笑,都打趣着吴柒。
吴柒斥道:“都滚一边儿去,少在这儿贫。”末了,他把发冠给宋乐珩重新戴好,又骂宋乐珩:“没大没小,你叫谁老吴!叫爹!”
“这人多呢,回头再叫。”
宋乐珩说完,率先往门口行去。燕丞和李文彧见状,都争着抢着跟上,两人还因为都想和宋乐珩并肩,一起把宋乐珩卡在了客栈大门处。后头一群枭使看戏看得乐不可支,只有宋流景沉着脸,眸光幽暗。
至巳时三刻,宋乐珩三人便到了睿亲王府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