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 / 2页)
潜儿老实阖上眼,嘴可没闭上:“公子,你这法子真行么?我们这一屋子人要装睡装到什么时候?”
于渊想了想:“再等一刻,他若回来,就让他将咱们喊醒,若他不回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雷铤在旁边跟着说道:“巫彭大概是不会让他再回来了。不过,我们多等一会儿,也防着有意外。还好你当时就觉察了这张乙的来头有蹊跷,查清了他的底细,又早就将他的药换下,不然我们岂不落入他们的掌握了。”
众人又等了一刻的工夫,还不见张乙回来,这才各自起身。于渊叫店家给换了一壶茶,给大家都倒了些,这才问雷铤:“如此一来,巫彭和薛虎之间嫌隙已生,后头他们再做起事来,便给了我们可以钻个空儿的机会。接下去还是依照先前咱们说的,把话放出去?”
雷铤点了点头:“可以,所用的东西,我已经预备齐全,回去就同着家里人收拾布置。”
等雷铤回到医馆,邬秋早就坐在前头书房里等他了。他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家里人都担心,邬秋尤其心里害怕,抱着艾哥儿坐在书房,直等得艾哥儿都睡着了,才听到外头响起雷铤的声音。
雷铤一进门,雷檀就跑了过来,又见他衣衫上沾了不少泥污,吓得“哎哟”一声,忙问是怎么了,可有没有受伤。邬秋隐约听见了些,心都提了起来,但又听见雷铤声音平稳,不像是有什么大碍,有心立刻便迎出去,又怕惊醒了艾哥儿,也不敢将孩子单独留在房内。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雷铤已经走了进来,放轻了脚步上前挨着邬秋坐下,压低声音问道:“等了多久了?虽然已经出了月子,但还是要好好休养的。”
邬秋见雷铤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我见你长久不归,就说带着艾哥儿出来走走,顺便略等一等,不料他睡着了,也就没再挪动,就在此处了。哥哥怎的去了这半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雷铤想替他抱着孩子,又想起自己身上的脏衣裳还没有换去,只得作罢。听见邬秋问他今日情形,就略对他说了说,见邬秋眉头又拧起来,连忙哄他道:“不打紧,我并没有伤着,后来去打听过,那匹马冲出去便被巡检拦下了,也没有伤了无辜百姓。”
邬秋咬着下唇盯着他看,雷铤又想伸手让他不要咬着嘴,邬秋却头一回偏头躲开了,抱着艾哥儿径直走到门口,才回头对雷铤说道:“给我掀帘子。”
两人成亲这么久,邬秋还从没跟雷铤生过气。雷铤知道他也是太担心自己,毕竟自己再三保证过,这次绝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境,可实际做起来却兵行险着,大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意,譬如这次那匹马,倘若自己慢上半步,许就是另一番光景,也难怪邬秋责怪。不过他知道邬秋也没真的同他恼,笑着过来给他打了帘,陪着他回到东厢院去。邬秋把孩子交给杨姝,自己出来后也不理人,径自进了卧房。
雷铤跟着进去,见邬秋坐在床上不理他,一面笑,一面将外头的衣裳脱了,刚想开口哄人,邬秋已经看清了他身上的情形,一下扑过来,扯着他左看右看:“怎的弄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你,你……”
雷铤忙趁势将他抱进怀里:“真的无碍,只是蹭脏了衣裳。惹得秋儿担心,是我不好,别生气。我的确是做足了准备的,今日之事虽属意外,却也在掌握之中,秋儿别怕。”
邬秋被他一抱,方才的那点怒意也消了大半,又想雷铤为着一家子不惜涉险,如此危险,自己却还同他生气,他心里岂不会难过,便主动也伸臂抱住雷铤,两人紧紧拥在一起。邬秋没有哭出来,但是眼里有些湿润之意,颤声道:“我只是怕你心急,怕你伤了自己,我给哥哥赔个不是,我知道你全是为着我们,不是真想怪你的。”
雷铤伸手摩挲他的脸颊,眼底有笑意:“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是都明白的。秋儿心疼我,一时情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