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第204节(第1 / 2页)
宫人的脚步愈近。
【信我。】
最后,她留下两个字,消失在黑夜中。
花障之后空空荡荡,唯余一袭素净白衣,疏离地倚靠着。
江步月转过身,眸光如刃,冷冷截住宫人试探的视线:“在看什么?”
……
夜色深沉,今日无人侍奉,顾明泽多饮了些酒,却未回寝殿,孤身折返上书房。
上书房内灯火仍亮着,奏折摞得整整齐齐,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宇,执起了朱笔。
今日的内阁送来的折子尚未批完,经年累月的批阅已经成了习惯。
事无巨细,他需得一一过目,今日事必,方得安寝。
人人都说当今帝王年少有为,而于他而言,勤政不过是刻在骨子里的约束罢了。
正因没有那令人趋之若鹜的血脉,他能依靠的,唯有将眼下能握住的,一一攥得更紧些。
他亦深信,只要够用力,能便攥得住。
奏折一页页翻过,最后,他终于看到了来自涪州的折子。
折中所言,尽是阳城瘟疫之事,他本想粗粗掠过,目光却不由得顿在一个名字之上。
“舒羽”。
他眉峰微蹙,朱笔悬停半空。
这名字,似乎……在何处听过。
就在他悬笔不落时,一阵夜风忽自窗隙灌入,灯火倏然熄灭。
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而后,那感觉骤然清晰。
他猛地抬眸!
只见书房西侧的高窗之上,不知何时,竟坐上了一道人影。
那人斜倚窗棂,衣袂随夜风晃荡,长腿半曲,一手搭膝,一柄锋锐的寒芒在那剪影指尖流转吞吐,冷光慑人。
见他抬眼,窗上人影垂落的马尾轻轻一荡,于浓墨般的夜色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陛下果然勤政。”
第105章 夜宴(四) 莫非她体内也藏着……!……
“你还敢回来。”
帝王凝视着窗棂上的那点寒芒, 虚抬手腕。
“找陛下叙叙旧。”顾清澄如黑猫般灵巧落地,指尖精准地按住他欲抬起的臂膀,“您猜, 是您的侍卫来得快, 还是我手中剑快?”
顾明泽望进她漆黑的眸子, 终是停止了动作, 没有说话。
“陛下。”门外近侍正要入内, 被帝王轻声屏退。
顾清澄唇角微扬,踱到他的桌案前, 执起火折:“我来为陛下掌灯。”
灯火渐明,映出少女低眉挑灯的模样, 神态与姿势与当年别无二致。
帝王凝望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恍惚。
“满宫都歇息了, 唯上书房灯火长明。”她熟稔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奏折之上, “您还是和过去一样。”
顾明泽向后靠入椅背:“其实朕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死。”
七杀剑在她旋出漂亮的银花,她抬眸直视:“我也好奇, 为何我非死不可。”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昔日的兄妹隔着一盏孤灯无声对峙。
谁都没有先回答对方。
“其实,此番确是不该来。”顾清澄率先打破了沉默, 慵懒地看着他,“这次若不下手, 待您重整宫禁,以后更是没机会杀您了。”
她话音落时,七杀剑在指尖倏地停住,剑身折射的一点寒芒, 恰好落在帝王的颈上。
顾明泽勾起唇角,淡声道:“有什么事,对你而言,比刺杀朕更紧要?”
“兵权。”
她启唇,轻吐二字,好整以暇地回视。
帝王低笑:“凭你如今身份,与朕谈兵权?”
他刻意顿了顿:“……青城侯?”
“是。”她轻转指间剑锋,垂眸一礼,“臣虽蒙恩封侯,却只得虚衔空禄,今日前来,求的是开府建制,实授兵权。”
意图昭然,毫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