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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第366节(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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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师兄,请你代劳一下好吗?”安这时轻轻出声。

“你的钢琴伴奏也很出彩,否则我们打不下前中期的乐迷基础。”

众人朝一旁站得笔直、西装革履的瓦尔特看去。

......不是,怎么又是我?瓦尔特整个人原地懵圈。

“那你呢?”他问道。

“我待在老师这里。”夜莺小姐笑了笑,“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思索,本来一起参与庆祝也很好,但是,灵感是最值得珍视的东西,比热闹和欢庆更值得见证和陪伴。”

“姐姐说的好有道理。”露娜在旁边小声附和。

安的这番话让宾客突然发现,那位“恋歌之王”舍勒先生,竟然还坐在舞台里侧暗处的钢琴前。

如此多上流人士的赞颂恭维环绕,如此多盛情的鲜花与灯光,仿佛全部与他无关,他左手虚放琴键,右手持笔悬停,凝视眼前乐谱,就像抽离在另一处时空里进行思辨的哲人。

“快去吧。”她朝瓦尔特行了一礼,然后朝舞台里侧走去,脚步轻盈愉快,“我们的合作演绎方式达成过共识,也是老师把关过的,你本来就是南国的桂冠诗人,还是来自西大陆的伟大指挥家,解说和分享会比我更专业,对宾客们更有启发......奖牌帮我带回来就行,有劳师兄啦!”

“那有劳瓦尔特指挥了!”“瓦尔特诗人,这边请。”

众人纷纷觉得言之有理、相当满意,热情的南国民众转眼就把瓦尔特给簇拥了起来。

“咔嚓。”“咔嚓——”

......不是,代个“唤醒之咏”就算了,怎么“名歌手”也成了我代,这真的不合理啊!!

摄影快门声中,被宾客裹挟着一众亲友往天顶花廊走去的瓦尔特,感觉自己脑子这下怎么都想不通其中道理了。

人群在数分钟内从各通道散去,赶赴一系列庆祝游街的工作人员也没来得及拆台,露天歌剧厅回到了一贯的寂静和昏暗。

范宁依旧坐在那台大三角钢琴前。

留下的两位小姑娘靠着琴的一侧边缘坐地,她们双腿蜷起,两手抱膝,脸庞微微仰起,凝望着环形墙壁上的微弱灯盏与头顶星光。

“人类告诉我,关于黑夜,关于表达人世间的深沉与渴慕,隐喻灵性的转变、神性的伊始......”

第四乐章的乐队部分,在范宁笔下已经初具雏形。

它的开头完全是《唤醒之诗》引子中的一段复现——“神秘动机”:低沉的弦乐声从四面八方涌现,阴郁晦暗的柱式和弦,连接起沉闷而迟缓的同音起伏,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旋律,陌生、可怖、怪异,如遮挡神秘物质的帷幕轻纱。

这是由范宁所定义的,第四乐章中“黑夜”的整体基调。

曾经在第一乐章,它代表着“无生命的物质”,或指“进入门扉之前的人”。

现在来看,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场景了。

但接下来它的发展,是人声。

这是范宁实现意境飞跃的关键手段,“进入门扉之前的人”变成了“领会神性之前的灵”——它们是位居辉塔不同高度的不同现象,但本质存在某种共通之处:皆为“新我”与“旧我”的分离。

“文本,关于尼采的文本......”范宁回到第一页篇头,运笔写下“非常慢、神秘地”的表情术语,然后凝视着那行留给女声独唱的声部。

“写人声自然要确定音域,我的夜莺小姐是一位极好的女高音,不过音域要与文本所表达的意境相匹。”

“《权力意志》《悲剧的诞生》《论道德的谱系》《曙光》《漫游者及其影子》......其实在尼采的众多著作中,如果单从论及‘酒神’与‘日神’哲学的角度考虑,从《悲剧的诞生》中选择文本是最直接的......”

“但我的《第三交响曲》主旨是辉塔结构,是攀升路径,是六重门扉,是指出‘升得更高’的道路......‘酒神’和‘日神’不过是叙事素材而非本质,若采用《悲剧的诞生》作文本,有造成主旨偏移的风险,或使未来的听众无法准确领会我的意图......”

“其实论及‘升得更高’,尼采的另外一个哲学概念与其更加吻合——”范宁颅内无穷无尽的灵感火花在爆裂攒射。

“超人!”

“超人的定义,在学术观点中有很多种解释,有道德上的定义,有力量上的定义,还有自由意志、数理逻辑或苦难与欢乐的关系......但在我这里都不重要,我所想要表达的是,‘超人’并不是一个‘状态’,而是一种‘动态’!‘超人’不存于抵达的‘目的’,而只存于战胜的‘过程’!”

“从《唤醒之诗》中暴力与田园诗的粗野并置,再到花儿、动物和人类所告诉我的对立与相容......‘有’的诞生战胜了‘无’的空白,然后‘高级’的对立又战胜了‘低级’的对立,这就是‘超人’,这就是‘升得更高’,是《第三交响曲》中最根本的主旨!”

“那么,到底该选用何种著作,来表达人世中关于黑夜的深沉与渴慕,答案就昭然若揭了——”范宁口中低声喃喃自语出一个德语词组。

“also sprach zarathustra......”(《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第五章 天使告诉我(7):晨钟鸣响(二合一)

钢琴与衣裙的轻纱相抵,黑色又冰凉的质感透过背肌,抱膝等待中的安和露娜时而微微闭眼,时而仰望厅顶。

这场等待很特殊,漫无目的,无关情绪,没有索取,她们只是想待在这里,哪怕明知时间漫长,也没有任何急躁的部分。

但与恬淡的漫长深夜相对的,总有一丝关于未来的不明缘由的惶惑。

安看着那些冰蓝的星光从厅顶的孔隙中翩然降落,与灯箱中的微弱橘光交织出缓慢又流动的形状。

她觉得自己在用欣赏排解着什么。

不是欣赏舞蹈家栩栩如生的肉体,而是欣赏源于她自己身体的空想的幻影,就如憧憬不曾见过又搏动无休的心跳与渴慕。

一米之遥的范宁则想起了在帕拉戈多斯航线的甲板上,夜莺小姐所回忆的“来自乡村夜晚的牛的迟钝而痛苦的低鸣”。

那时她回忆的是动物。

那么,人呢?

躁动终将生成恐惧。

如果有一天,于睡梦中,人类被神秘奇诡的声音所唤醒,发现四周万籁俱寂,世界漆黑如墨又夜凉如水......或者,世界本就处在一个令人无法入睡的时辰,那内心中最深沉的躁动和恐惧该做何种表达?

范宁觉得身边飘荡着近在咫尺又遥远陌生的少女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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