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第350节(第1 / 2页)
蜡先生用手按住摇晃的天平,沉默了一阵子:
“有。”
“不过那样,只要初次晋升,你和何蒙二位就直接不是对手了。”
众人闻言脸色凝重又困惑,欧文更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为什么?”
冈和何蒙是特巡厅高层中较为老牌的邃晓二重巡视长,如果蜡先生认为他们都不是对手,那不过邃晓一重顶峰的欧文自己岂不是……
“门扉与门扉的上下连接关系就叫做攀升路径,而成功自创密钥,意味着你将在辉塔中开凿出一条崭新而稳定的攀升路径,虽然门扉仍旧是那些门扉,但这条路径从未得到耗损,那一灵知的观察角度从未被人占据,又与你的灵性百分百契合,这样理解到的乘舆秘术力量将极为强大,甚至更高高度的门扉穿越者都未必是其对手……”
“从我对秘史的最新研究成果来看,用自创密钥来搭建攀升路径的问题,还是关系到‘质源神登上居屋席位后能否彻底维持自知’的关键秘密之一……然而,这简直难如登天,自创密钥是成体系的,并非一把,而是一套,但逆天之处在于,第一把密钥就需要攀升者用自己的语汇对整个辉塔结构进行隐喻解读,对于一个连辉塔都没进入过的有知者来说,想理解高处那些‘神性之门’的秘密近乎是…..近乎是……”
蜡先生解释到这里,向波格莱里奇递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得到其应允后继续道:
“在我已掌握的秘史里,能够以自创密钥进行攀升的人一共可能只有三位,我们的领袖正是其中一位,他凭借自己开创的路径一路穿至‘烬’之六重门扉‘湮灭之门’,这就是领袖在执序者境界已经近乎无敌的原因……”
“至于近日浮现于水面的‘神降学会’,正是因为那位‘f先生’被领袖高度怀疑是自创密钥的执序者,才会将其定为隐秘组织中的最高级别威胁……”
蜡先生这一番关于攀升路径深层次秘密的讲解,听得特巡厅一众高层鸦雀无声,既有对领袖的极度敬畏和尊崇,心中也越发对这个祀奉“真言之虺”的组织隐隐不安了起来。
最先问为什么的欧文,这时忍不住又追问道:
“一共可能三位,还有一位,是谁?”
“那个人和我们不在一个时代,而且其后半生事迹现今依然成谜。”蜡先生缓缓摆头,然后说出了一个在场绝大数人都有所耳闻的名字:
“神圣骄阳教会的初代圣者,圣塞巴斯蒂安。”
第四章 人类告诉我(7):无法挽救(二合一)
“圣塞巴斯蒂安?……”
“神圣骄阳教会四大圣者,圣塞巴斯蒂安、圣雅宁各、圣莱尼亚和圣阿波罗,这些的确都是历史人物了,连唯一活跃年份在新历的圣阿波罗都过去了500多年……就是没想到,竟然在古代就有了圣塞巴斯蒂安这样的自创密钥者?”
“他们信仰‘不坠之火’,所以自创的是‘烛’之攀升路径?”
“的确不可思议,如果说圣塞巴斯蒂安是历史上自创密钥第一人,领袖就是在新历唯一能与之并肩的执序者,只是现在又突然凭空冒出个f先生……”
作为特巡厅的另一位执序者、首席巡视长、首席秘史学家,“蜡先生”此番对于辉塔秘密的揭示,无疑引起了这些高层们不住的低声讨论。
“何蒙提供初步意见。”波格莱里奇的再次开口让天阶重归鸦雀无声。
会议议程也进入了南大陆的行动部署方面。
“将舍勒的预期定为‘新月’,加大合作与提携力度。”何蒙将早已定好的策略汇报而出,“具体而言,发起盛夏庆典的创作邀约、进行丰收艺术节意向洽谈、许诺后续攀升密钥,并对其在意的学生予以适当资源倾斜……若两年后一切达到预期,即在丰收艺术节登塔前授予正式‘波埃修斯艺术家’头衔,如此当否,请您指示?”
波格莱里奇闭眼思索,没有表态地提问道:
“另一人与其老师的情况如何?”
名歌手大赛,现在民众的关注焦点是布谷鸟小姐与夜莺小姐的交锋,但她们背后两位作曲家老师的交锋也是另一层。
这时负责调查愉悦倾听会的冈站起身行了一礼:
“芮妮拉,埃莉诺王室公主,在考察中确定有‘持刃者’造诣,才情姿色极佳,爱慕者不计其数。老师塞涅西诺,南大陆桂冠诗人,高位阶有知者,节日大音乐厅音乐总监,新历898年以清唱剧《骷髅歌》实现‘唤醒之咏’,升格‘锻狮’,其擅于在创作中歌咏贪婪享乐、描绘食色性香、隐喻赤红之秘,作品在南国上流社会的寻欢作乐场合经常得以奏唱,市井平民中也有相当高的传唱度。”
“另外,据查,这两人有多次接受愉悦倾听会创作委托、为其秘密法事提供音乐祷文的来往经历。”
“女性私密沙龙案的进展?”波格莱里奇又问道。
“可以肯定的是,其中有相当多的‘熟人’与秘密集会点有来往,但这些秘密集会具体涉及哪些神秘指征,起到的是什么作用,尚不明确。”
这时波格莱里奇微微颔首,作出提醒以及指示:
“愉悦倾听会一定会在今年夏天作出激烈动作,甚至由于某些‘池’相秘史纠缠作用,事情可能还会牵扯到那个早已消亡的圣伤教团。”
“冈加快对于夏日庆典上各部分宴主们的前置调查,重点在于弄清这些人近来参加秘密集会的真正目的,涉及到令人生疑的奇物如‘七重庇佑’、‘不凋花蜜’或‘无助之血’时,可以多听听那些当地‘花触之人’的意见,南国出产很多特性千奇百怪的非凡物品,坦白说我也不够了解。”
“何蒙继续做好名歌手大赛的乐况记录,从塞涅西诺和舍勒两组师生中作出最终邀约选择,关键在于评估两点,一是女性艺术家要对民众的渴慕与爱欲形成极大的汇集力,二是作曲家委托创作的庆典音乐,要能让盛典仪式维持足够的烈度。”
“明白。”冈和何蒙两人顷刻领命,但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领袖预测认为愉悦倾听会会有激烈行动,并要求继续调查涉及秘密集会之人,这对于更加把握主动权来说是必须的,但为什么明知道塞涅西诺有问题却不直接动手,反而对何蒙建议的评估选择标准,是“渴慕、爱欲和烈度”一类的因素?
看上去甚至如果舍勒不达标,他依旧会选择芮妮拉和塞涅西诺在庆典上演出,这不是正合了愉悦倾听会的意图么?
冈这时笑着摇头,用委婉方式开口感叹道:
“我这边会加大与教会的对接力度,这些隐秘组织明知波格莱里奇先生计划收容‘红池’,不老老实实躲在下水道里,反而在夏日庆典上顶风行事,未免有些嫌自己活得太久。”
“我没有给他们第二种选择。”
波格莱里奇的这句话平淡、霸道,但也让众人感到更疑惑了。
这时跌坐在阶梯上摆弄天平的蜡先生徐徐解释道:
“实际上,‘红池’对‘芳卉诗人’国度的侵染早在四十年前就开始了。”
“大约从新历875年开始,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芳卉诗人’的神力开始衰减,并逐渐变得极其外显,就连南大陆的物产丰饶程度都出现了断层式的下跌,这为‘红池’的侵染提供了可乘之机。”
875年……难怪蜡先生指示我去档案馆调取那一年份“唤醒之咏”的乐谱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