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 / 2页)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病床上,江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一点血色,看起来确实病得很重。
方砚不敢说那是这几天药物中毒,喝酒喝的。
司愿的脚步顿在原地,心脏发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一步步挪到床边,视线落在江妄脸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司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妄,”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压抑的哽咽,“你先拿过来看看我,我是司愿。”
“上个月,在南城,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司愿问着,又多想江妄起身,告诉她医生说的都是假的。
但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司愿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对不起,江妄。”她低声说,“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躲着你,不该跟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都很清晰,“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也会不要我,我只能先离开。”
“你醒过来好不好?”她恳求道,“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躲了,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她的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
江妄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司愿的话一句句落在他心上,有窃喜,有心疼,更多的是愧疚。
江妄是真的没想到,司愿会这么在乎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能听到她压抑的哭腔,能想象出她此刻泛红的眼眶。
他想睁开眼,想抱住她,想告诉她都是假的,他没病,他很好。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睁眼,司愿又会躲着他。
第219章 打死他也没关系
江妄死死闭着眼睛,任由她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愧疚和激动喜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还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司愿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一直手足无措的方砚。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疲惫:“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医生有没有说具体的治疗方案?”
方砚被问得一僵,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司愿的目光,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忘了医生具体怎么说了,都是些专业的医学术语,我是记不太清。”
他怕多说多错,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劝说:“不过,你看你从南城赶过来,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要不先回去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放心,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司愿直接摇头,视线重新落回江妄脸上,语气坚定:“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等他醒。”
她忍住眼泪,继续说:“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在旁边看着,不放心。”
方砚心里直犯嘀咕,暗自吐槽:你在这儿守着,里面那位祖宗才真要撑不住了。
万一露馅了就完了。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编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医生刚才过来查房,特意交代了,说他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不能有人在旁边打扰,不然会影响病情恢复。”
司愿的身体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攥着江妄的手又用力了些,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她沉默了几秒,看着江妄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松了口。
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替江妄掖了掖被角。
江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害怕,是激动和心疼。
司愿说:“那我就在医院附近,等他醒来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一定,我保证!”
方砚连忙应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送瘟神似的跟着司愿往门口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彻底松了口气,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刚关上,病床上的江妄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着方砚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方砚,你大爷的!你怎么敢骗她的?”
方砚早有防备,笑着侧身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
他走到床边坐下,一脸理直气壮:“我不骗她,她能来吗?”
方砚看着他,打量着问:“你就说实话,看到她这么担心你、特意从南城赶过来守着你,心里是不是其实挺受用的?”
江妄一怔,没说话。
方砚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自嘲:“哎,不比不知道啊!换作是我家白露,我真要是病危了,她未必都会这么难过,你就偷着乐吧。”
江妄垂下眼,盯着被单上的褶皱,声音沉得厉害,没有丝毫笑意:“不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