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消息

　　那些玩偶大多由京中最好的绣娘手工缝制，里面填着晒干处理过的棉絮，而且衣裳、发饰和表情全都不一样。

　　部分玩偶的耳朵、手掌和脸颊，还试着使用了南洋送来的天然橡胶，摸上去柔软又有弹性，是大雍其他铺子根本仿不出来的东西。

　　正因为旁人无法仿制，珍藏样式的数量又极少，福匣才显得越发难得。

　　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售价甚至比普通百姓一件冬衣还贵。

　　据说还有人为了凑齐一整套，连续买上几十个盒子。

　　这也让王明远越来越清楚，许多东西根本不需要他一个人全部想明白。

　　他只要推开一扇门，后面自然会有人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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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到琳琅阁顶楼，侍女将王明远带到最里面的雅间外，便轻轻退了下去。

　　王明远绕过一道屏风，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那道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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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分别时，还是在西北。

　　如今再见，却已经又回到了京城。

　　林木兰穿着一身深青色窄袖长衣，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她的皮肤比从前深了一些，眉眼间也少了几分京城贵女的柔和，多了几分在草原风沙里磨出来的利落。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

　　“王大人，好久不见。”

　　王明远拱了拱手。

　　“林姑娘一路辛苦。”

　　林木兰笑了笑。

　　“在草原待久了，回来以后反倒有些不习惯京城的路。”

　　“草原上只管看着太阳和山走，京城里却是拐过一条巷子，又是一条巷子。前日回来时，我竟差点竟走错了门。”

　　两人落座以后，侍女很快送上茶水。

　　王明远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林姑娘此番特意让人在王家门外等我，想必不是只为了叙旧。”

　　林木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确实有两件事。”

　　她顿了一下，先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落款的短笺，放在了桌上。

　　“第一件事，来自草原。”

　　“林家在草原上留有几支商队。每当有重要消息时，朝廷的斥候与驿报要先核实，再一层层送入京城，商队却常年与各部交换货物和消息，所以有些事情，反而会比官府先听到风声。”

　　“而三支从不同方向回来的商队，都带回了同一桩消息……”

　　王明远神色一正。

　　“什么消息？”

　　林木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阿木尔罕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