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冒失了!
舞姿奔放有力,节奏炽烈酣畅,充满原始的生命力。
人族看得入迷,不知不觉便跟着学了起来。
这巫舞,后来渐渐演化成人族最早的舞蹈雏形,
随族群迁徙传遍四方,成了世代相传的欢庆之仪。
部落中央,篝火熊熊。
顾云与后土、西王母、夸父等人围坐一圈。
“来,满饮此杯!”
顾云举碗仰头,酒液入喉,豪气顿生。
“干!”
众人齐声应和,碗盏相碰,清脆作响。
痛饮烈酒,酣畅淋漓,真乃人生快事!
“好酒量!”
“再来一碗!”
顾云兴致高涨,眉宇飞扬。
他越看越觉得,巫族脾性与自己极为相投。
咕咚咕咚,又一碗酒灌下肚。
受他感染,众巫亦敞开胸怀,大碗豪饮。
月光如水洒落,所有烦忧仿佛被夜风卷走,消散无踪。
酒至酣处,顾云忍不住引吭高歌:
“莫问今朝,何事潦倒,来时怎知退时潮。
不愿退却无处可逃,可惜早已不年少。
莫怨今朝,风骤路遥,世俗难免遇讽笑。
把那过往,敛起一瓢,一饮而尽仰天啸……”
一曲《莫问今朝》,唱尽洒脱与倔强。
众仙与巫族虽从未听过此调,却被字句间磅礴气韵深深打动。
再看他举手投足间英气勃发,几位女子不禁看得入神,心尖微颤。
“倒没看出,这家伙还有这等才情。”
太阳星宫内,望舒静坐聆听,眸光忽明忽暗。
她分明感受到,顾云骨子里那份不羁与磊落。
“妹妹前些日子不是还嫌人皇烦人么?”
常羲含笑打趣。
“哼,谁让他左拥右抱,花心成性!”
望舒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
可那抹羞赧,却早顺着清辉漫过天幕,悄悄落向洪荒大地。
顾云似有所觉,猛然抬头望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吾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揽明月啊……揽明月……”
他喃喃低吟,醉眼朦胧,已醺然忘我。
“哼!这死登徒子,竟敢调戏本姑娘!”
望舒嗔怒轻斥,脸颊却烫得厉害。
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
“顾云,可愿随我走一趟盘古神殿?”
次日清晨,晨光初染山峦。
后土已立于帐外,一身素衣,神情郑重。
“有事?”
顾云略感意外。
盘古神殿,那是盘古心脏所化之地,
祖巫诞生之所,巫族至圣之境。
外人不得擅入,圣人亦需巫族首肯方可踏进一步。
后土竟邀他前往?
“人族的佳酿、珍馐,”
后土目光澄澈,“巫族甚爱。”
“不如结盟互通:巫族供粮秣、赐栖居之地,人族奉美酒、呈精妙食馔。”
“我想,事情不止于此吧?”
顾云含笑反问。
“确实,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你是父神嫡血,理应前往盘古神殿,亲自祭告父神。”
“更难得的是,你既能如巫族那般锤炼体魄,又能像妖族一般凝练元神。”
“若能参透其中关窍,说不定我巫族也能修出元神。”
后土直截了当,毫不遮掩。
她清楚,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任何掩饰都毫无必要。
事实上,顾云早对盘古神殿心向往之。
那里是巫族的祖庭圣地,说不定还能淘到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倘若能得全本《九转玄功》与《都天十二神煞阵》图谱,那就再好不过了!
前者乃洪荒锻体第一法,后者是镇压天地的至强阵图。
若真练成完整版《九转玄功》,肉身极有可能淬炼至先天至宝之境。
可他环顾四周,眉间微蹙。
此去盘古神殿,路远山高。
而人族正待迁徙,自己若一走,万一遭妖族突袭,如何是好?
“人族迁徙,可由后羿、夸父护送。”
“若他们愿留,也可在我部落安顿下来。”
“巫族,必护人族周全!”
后土一眼看穿他的顾虑。
“看来,这盘古神殿,本皇是非去不可了。”
顾云唇角微扬。
后土如此坦诚相待,他岂有推辞之理?
随后数日,他召来人族四位首领,一一叮嘱。
又请西王母代为照拂,人族便在巫族护持下再度启程。
岁月悠悠,长河奔涌。
巫族与人族日渐亲近,情谊愈笃。
后来竟有巫族与人族联姻,诞下新裔,
这些孩子既有巫族般的强横体魄,又天生具备元神雏形。
世人称其为“巫人”与“人巫”:
巫人专修肉身,人巫主修术法。
当然,这些皆是日后之事,暂且按下不表。
一切安排妥当,顾云与后土启程,奔赴盘古神殿……
洪荒辽阔,浩渺无边。
自后土部落出发,二人跋涉百余年,行程何止亿万里。
一路行来,遍览山川大泽、奇峰异水。
某日,顾云心头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