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直在勾引
赵京酌面色稍霁,冷哼一声,接着道:“这小子这些年在明湾混得不错,这次回西林是准备着手将产业发展到内陆。”
祝明殊听完一阵恶寒。当年纪连枝和闻人理的事,除了当事人,便只有他最清楚。他很担心闻人理还惦记着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这个时候回来,是来找纪连枝翻旧账的。
越想越觉得来者不善,祝明殊急出一脑门子汗,无知无觉攥紧赵京酌的衣袖。
“小枝这些天究竟去哪了?会不会跟闻人理有关?他会不会对小枝不利?不行,我现在就去报警。”
祝明殊刚从赵京酌身上起来,又被男人一把捞回了怀里。
“冷静点。”
“纪连枝好端端地在剧组拍戏,你怎么确定闻人理会去找他麻烦?况且就算真是像你猜的那样,他们的恩怨就让他俩自己解决,你去瞎凑什么热闹?只会把水越搅越浑,简直胡闹!”
祝明殊急得攥紧拳头,看也不看就往赵京酌胸口来了一下。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俩当年分开时闹得很僵,他们之间有很多误会,闻人理不清楚当年的真相,他会怪小枝的,说不定……说不定他还会报复小枝……”
“那我们呢?”赵京酌一把抓住祝明殊扑腾的两只手腕,漆黑的隼目定定望着他。
“当年的事,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赵京酌咬着牙,冷声问。
祝明殊眼眶蓦地红了一圈,他在赵京酌掌心挣了挣,嗫嚅着:“疼……”
赵京酌松开手,祝明殊旋即脱身,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
“我……我该走了,赵先生请随意。”
一提起当年的事,祝明殊又开始想逃。
赵京酌拇指与食指无意识摩挲了两下,上面还残留着那人柔和的温度。
有事相求时就是京酌哥,打探完消息又回到了赵先生。这么多年,祝明殊,一直都没变过。
“报复吗?”赵京酌嘲弄地勾起唇,若有所思。
……
西林德中。
大课间,纪连枝破天荒地叩响了祝明殊的课桌,祝明殊从题海中抬起头,与纪连枝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达成共识。
祝明殊不远不近跟着纪连枝去了天台。
纪连枝背对着祝明殊,犹豫了一会,才转过身,欲言又止。
深秋的风带了点凛冽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冻的,纪连枝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如白玉般莹润清俊。
“你还好吗?后来,方文峰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还有,昨晚,吓着你了吗?”纪连枝的声音被风吹散,显出几分温柔。
祝明殊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立刻表示,“放心,没有,我已经没事了。”
纪连枝闻言舒了口气,开门见山:“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保守昨晚看见的那个秘密。我倒是无所谓,可闻人理就快高考了,我不希望这件事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祝明殊想起昨晚盥洗池前撞见的画面,脸上一红,比当事人还多几分羞怯。人在尴尬时会显得很忙,大概就是祝明殊这样,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不过听纪连枝这样说,祝明殊倒是对他有所改观。
纪连枝似乎还……挺在意闻人理的?
祝明殊本就无意将这件事抖出去,这下倒跟纪连枝不谋而合了,当即应下声,让纪连枝不用担心。
“昨晚,还多亏你把赵京酌叫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纪连枝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在意的。”
“不过……你既然跟赵京酌走得这么近,以后就尽量离秦子歧远一点吧。”纪连枝将祝明殊拉近,小声道:“他俩不对付的。”
祝明殊懵然抬头,疑惑道:“不对付?”
纪连枝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道:“实话告诉你吧,赵京酌跟秦子歧……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什么?”一记猛料如炮弹在水中炸开,祝明殊脑中惊涛骇浪。
纪连枝将食指抵在唇上,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凑到祝明殊耳畔低声耳语:“你别看秦子歧平时傲成那样,他其实是赵京酌父亲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前些年才被认回赵家,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改姓。”
没等祝明殊将这番惊雷般的辛秘往事完全消化,纪连枝继续絮絮道:“赵京酌跟秦子歧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兄友弟恭。其实也能够理解,赵京酌从出生起便顺风顺水,忽然发现自己的爹在外面有个儿子,之前父爱如山的形象全是假的,私生子的年纪甚至只比他小几个月,背叛是从他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发生的事,赵京酌知道真相后恐怕比吞了一万只苍蝇还恶心,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祝明殊点点头,若有所思,蹙着眉试探问:“那赵京酌他的母亲呢?这么多年也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吗?”
纪连枝脸上露出一抹怒色,义愤填膺:“别提了,赵京酌妈妈就更惨了,赵京酌他爸带着外面的女人和小拖油瓶登门入室,原配夫人直接被气进了医院,从那以后,似乎身子骨就不大好了,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倒是便宜了那对母子,方便他们鸠占鹊巢!”
祝明殊攥紧手心,心脏一阵抽痛,他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赵京酌要怎样生活。
“赵京酌那脾气你也知道,怎么可能让他爹称心如意,一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谁都别想安生,时间一长,俩父子关系恶劣的跟仇人似的,简直算得上相看两厌。”
赵京酌的沉郁、不为人所知的阴暗面,与内心深处无处发泄的愤怒似乎都有了解释。
祝明殊忽然就想起便利店的那天晚上,赵京酌带着一身伤推开玻璃门,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什么呢?
祝明殊又想起曾经为了钱协助秦子歧坑害赵京酌的事,心里瞬间涌上深深的忏意,像是一万根小刺扎进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此时,祝明殊恨不得赵京酌能狠狠揍他一顿,好过放他在悔恨的沸水中不断地煎熬。
“总之,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纪连枝的话掷地有声,祝明殊思绪回笼,“嗯”了一声,深深地点了点头。
见纪连枝如此坦诚,祝明殊倒为之前的恶意揣测感到抱歉,抿了抿唇,纠结着酝酿措辞。
纪连枝看出了端倪,索性把话说开:“现在到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祝明殊垂下脑袋,老实承认道:“对不起,之前无意中偷听了你们的赌约。”
纪连枝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回忆了两三秒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让我去追求闻人理的那个赌约?”
祝明殊点点头。
纪连枝忍不住揉了下祝明殊的脸,笑弯了眼:“你还挺诚实的嘛。”
“不过,那个无聊的赌约早就作废了。”纪连枝紧接着道。
祝明殊闻言悄悄在心里舒了口气,还挺高兴。
“那你和闻人理……”
纪连枝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我喜欢他,所以和他在一起,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事,那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祝明殊为纪连枝的坦率与真诚感到钦佩,他眨了眨眼,郑重道:“你放心,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
“不过,闻人理知道赌约的事吗?”
纪连枝摆弄着葱白如玉的手指,没怎么在意地说:“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他不会怪我的。”
祝明殊闻言莫名松了口气,真心实意为纪连枝和闻人理能心意相通感到高兴。
纪连枝对他眨眨眼,眸子里洋溢着点点狡黠的光。
==========作者有话说:==========
某人大清早来一碗爆炒小鼠真是惬意啊
牢赵:保持富态
小鼠:
(吐舌头翻白眼版)
(关于副cp在这里提一下,后续还会有两人剧情,但戏份不会太重,更不会超过主角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