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筑巢之人(第2 / 2页)
那不是一场「演出」,而是一次「跨越」。
她用她所能给出的方式,伸出了手,只是在快要触碰到以前,因为恐惧而逃。
她不是为了比赛才站上舞台,而是……
郭姮看他一副被震动的样子,跟着认真解释:「她......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不是讨厌,而是因为……她没办法相信『靠近』是安全的。」
予安皱起眉头,耐心地听着。
「她不是不会喜欢人。她只是,一旦察觉自己『可能在意』,就会本能地远离。你一靠近,她就开始预想『自己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展现太多真实以后被讨厌』,然后……乾脆先逃。」
「她是那种,会把自己练得很完美、很合理、很刚好,才敢让人靠近的人。」
「可是你那么温柔,不问、不求、不追,只是在那里等。」
她顿了一下,努力选择措辞,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直白地说:「她怎么可能不崩溃?她早就溺水了,还要一边确保你不要被她拉下来。」
「原来……」予安垂下眼帘,内心无措。
他以为那是云靖的「选择」,现在才意识到——
那其实是一种求救的形式。
郭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慎重地说:「你不用想着要治癒她,也不用保证什么,只要让她知道——她不需要改变,也可以被喜欢。」
「她从来......没有不配。」
说完,她背起书包朝着文翔挥挥手,获得一个心照不宣的比讚手势,回归到轻快的语调,「你要是连这都不懂,我可要考虑重新帮云靖筛选搭档了。」
予安跟着和郭姮道别后,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云靖不是什么脆弱的瓷器,她只是早早学会了「如果不能完美,就不要让人靠近」。
他没有继续靠近,是因为不想打乱她的步调,既是怕她受伤,也怕自己的靠近成为她的负担。
但,她不是在求他拯救,也不是在等一个英雄。
她只是,在崩溃的边缘伸出手,试图问出:「如果我不再偽装,这个世界还会接住我吗?」
如果她还在水里,就别让她自己游上来;如果她过去都在拼命学着飞行,因为害怕伤害选择不被靠近……哪怕她从未学会停留,哪怕她还是想逃,他想让她知道——
你不用再飞了,这里可以是你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