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燃尽的边缘(第1 / 2页)
灰烬街的夜比白日更冷。
瓦片缝隙渗出的阴风贴着墙面滑行,像一层看不见的灰,慢慢覆在人身上。
周井靠在低矮屋舍的墙角,胸口火痕隐隐灼烧,却始终没有爆开。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更像某种被延迟的回应。
他握着燃木牌,指节发白。符文沉在木纹里,没有亮起,也没有熄灭,像是在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屋舍里,债人们沉默地蜷缩在各自的阴影中。
有人低声咳嗽,有人盯着地面发呆,更多的人只是睁着眼,彷彿在等鐘鸣,也彷彿在害怕它真的出现。
沉厉站在屋舍另一侧,背靠墙壁。
左臂旧火痕在暗处微微发亮,又迅速暗下去。他的手停在刀柄上,没有抽刀,也没有离开,像是在衡量什么。
苏映瞳坐在屋舍深处,残页摊在膝上。
纸面焦黑的纹路没有翻动,却随着灯火轻微颤动,像在呼吸。
低语贴着墙壁蔓延开来,断裂、模糊,像符文被烧坏后残留的声音。
她没有抬头,语气冷而平直,「抬头。」
不是急促的脚步,而是重量被硬生生拖过石板的摩擦声,断断续续,令人不寒而慄。
它的步伐不稳,胸口火痕闪烁,却比以往暗得多。那道火痕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亮不起来。
它停在门口,没有立刻逼近,只是站着,像在等候指令。
沉厉没有动,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催促,也没有威吓,却比命令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