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夜巷对峙,隐秘的古武杀机
林锋那句“已经被我宰了”,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窄巷里的风都停了半拍。
墙头上十二道黑影原本贴着夜色不动,这一刻,袖口和衣摆同时有了细小晃动,连那股沿着墙面铺开的杀气,也跟着乱了一下。
黑煞堂三个字,在江南省地下世界分量沉重,代表顾家最锋利的獠牙,也代表死亡和效率。
眼前这个男人开口便说把他们宰了,落在这些杀手耳中,已经不是狂言,而是把整套杀手规矩踩进泥里。
短暂沉默后,胡同左侧墙头上,领头的面具人笑了一声,嗓子沙哑,像砂纸磨过旧木板。
“大话谁都会说,小子,你还活在梦里?”
他俯视着林锋,白色无脸面具朝下压着,语气里带着看猎物的傲慢。
“东海这种乡下地方,能出什么好货色。”
这句话在狭窄发臭的死胡同里来回撞了一遍,垃圾桶旁的苍蝇被惊起几只,又很快落回烂菜叶上。
林锋夹着那根只抽了一口的廉价香烟,抬头看向墙头。
昏黄路灯落在十二张纯白面具上,面具没有眼孔,整张脸干净得让人发毛。
他们不用眼睛锁人,呼吸贴着风口,脚尖压着墙沿,全靠听觉和气机判断猎物位置。
这种摒弃视线的追踪法子,绝不是市面上那些拿钱办事的普通雇佣兵能练出来的。
“连脸都不敢露,就跑来收人命。”
林锋把烟灰弹在脚边的烂菜叶上,灰点很快被污水浸湿。
“萧策那条疯狗今天在云海大厦被我打成落水狗,他那点可怜自尊心受不了,所以花钱把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从省城下水道里请了出来。”
他偏了偏头,视线掠过他们藏在袖中的手腕。
“我倒是好奇,他给了什么价,能让你们连命都不要,跑来东海送死。”
领头面具人低低笑起来,肩膀没有动,只有喉咙里滚出浑浊的气音。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
他藏在袖里的短刀往外滑出半寸,黑色刀身压在布料阴影下。
“我们不需要知道雇主和你的恩怨,拿钱办事,是这一行的规矩。”
旁边墙头的影子跟着挪了半步,堵住巷口上方的逃路。
“萧大少出了三个亿买你的人头,另外加五千万跑腿费,要我们把那个姓苏的女总裁活着带回省城萧家庄园。”
领头面具人语调慢了些,像是在施舍临死前的答案。
“看在你今晚走不了的份上,我提醒一句,我们不是你白天打发的那几个废物雇佣兵。”
“三个亿买我这条命。”
林锋吐出一口烟,指间那点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你们省城人的眼界还是窄。”
他轻轻晃了晃夹烟的手,烟灰落在鞋边。
“我原以为萧策是江南商会会长的长孙,出手能阔绰点,没想到也是个舍不得花钱的吝啬鬼。”
林锋抬眼,目光从一张张白面具上划过去。
“你们既然收了这笔钱,这买卖就算亏到姥姥家了。”
右侧墙头上,一个杀手压不住火气,袖中短刀彻底滑进掌心。
“狂妄无知的小子!”
他的脚尖在墙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却仍停在原位,没有贸然扑下。
“你以为打赢几个靠火器混饭吃的退伍兵,就能在江南省横着走?”
他冷笑着,面具朝林锋倾了倾。
“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底蕴。”
那人抬起手,黑刀贴着袖口垂下。
“我们十二个人,全是省城天武堂的内门教头,在古武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自负。
“你那点靠蛮力练出来的外家功夫,在我们眼里,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
林锋听到天武堂三个字,终于有了些反应。
他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慢慢碾灭,火星在湿泥里闷掉,只剩一缕淡烟贴着鞋边散开。
回国之前,他翻过江南省各方势力的档案。
天武堂是江南省排名前三的地下势力,表面挂着传承国术的招牌开武馆,背地里做的全是拿钱杀人的脏活。
江南省那些顶级豪门遇到商业桌上解决不了的对手,常会暗中委托天武堂进行物理清除。
“我还当是什么大人物。”
林锋的语调放得很稳,听不出半分压力。
“原来是天武堂那帮练残缺功法的半吊子。”
墙头几人的肩线同时绷紧。
林锋却像没看见,继续说道:“你们堂主十年前在海外得罪了人,被打断三根肋骨和一条腿,靠装死才捡回一条命逃回江南省。”
领头面具人袖中的刀锋贴住掌心,布料被顶出一道冷硬轮廓。
“他当年带回来的那半本内功心法,本来就有致命缺口。”
林锋抬手,随意指了指他们的胸腹位置。
“你们练得越久,丹田气血堵得越重。”
他又指向肩颈和小腹。
“每到阴雨天,肩井穴和关元穴会针扎一样疼。”
最后几个字落下,墙头上十二个人的站位明显乱了半寸。
面具挡住了他们的脸,却挡不住脚尖在墙沿上重新找力的细微动作。
领头面具人的五指扣紧刀柄,手背青筋顶起黑布。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穿普通西装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天武堂最深处的秘密。
那套内功心法的缺陷,只有堂主和他们这些核心弟子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领头面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戒备,沙哑嗓音不再像刚才那样笃定。
“江南省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超过一只手。”
他往前踏了半步,墙面灰尘被鞋底碾落。
“你一个东海市底层保镖,不可能碰到这种层面的消息。”
短刀在他袖中彻底亮出,刀尖朝下,正对林锋头顶。
“难道你是北方那些老牌武学世家派到东海来的探子?”
“你们想得挺多,可惜想错了地方。”
林锋转过身,面对胡同尽头那堵长满青苔的砖墙,语气仍旧闲散。
“我就是一个按月领工资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