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写了封信，就一句话，我看了三遍
唐若雪的回复比预期快。
“经侦那边我刚打完电话，林天成的第二次补充笔录已经做完了，七个人的名单、资金流向、行贿记录全部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检察院昨天下午内部开了会，今天上午正式批复。”
苏墨握着方向盘，车还停在周凯酒吧门口。
“批复什么？”
“对陆霆以金融诈骗、操纵证券市场、行贿罪，三项罪名立案侦查。同步启动限制出境程序。”
苏墨松开了刹车踏板上的脚。
“深圳那边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检察院直接通知了出入境管理部门，边控指令最快两个小时生效。陆霆现在人还在深圳，就算他马上去机场也飞不了。”
苏墨靠回座椅。
“许文斌呢？”
“一起批的。行贿受贿是对向犯，许文斌跑不掉。他老婆那个美容院的账目已经被经侦调走了。”
唐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舒畅。
干了这么久，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
“还有一件事，”唐若雪补了一句，“检察院的人说，立案决定书今天下午会正式送达陆霆，深圳那边的公安配合执行。他名下所有公司的对公账户会在送达的同时被司法冻结。”
苏墨算了一下时间。
陆霆昨天刚在蛇口港仓库搬了两箱东西到许永康的车库，股权转让协议也签了。这些动作全被楚幼溪的人拍下来了，现在反而成了“立案后追加的犯罪证据”。
越搬越好。搬得越多，罪加一等。
“唐若雪。”
“嗯？”
“你从去年帮我做第一版诉状到现在，加班了多少天？”
唐若雪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没数过。”
“我数了。一百零三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苏总这是在表扬我？”
“在算加班费。”
“你付不起。”
苏墨嘴角动了一下，挂了电话。
车子重新驶上主路。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苏墨洗了澡坐在客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系统面板。
商机雷达右上角的“陆霆续贷倒计时”已经变成了灰色，上面盖了一个戳：【已失效，目标进入司法程序】。
收购模式界面上，东区项目的状态更新为“过户中”，苏氏控股资产总额的数字还在跳。
苏墨关掉面板，拿起手机。
他把今天唐若雪告诉他的消息编了一条简短的文字，分别发给了方启明和楚幼溪。
【陆霆今天被正式立案。金融诈骗、操纵市场、行贿，三项。限制出境，账户冻结。结束了。感谢配合。】
方启明的回复来得很快。
【三年了，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后面跟了一句：【苏总，改天我请你喝酒，必须喝。两亿的仇，你帮我报了。】
苏墨回了个“好”。
楚幼溪的消息隔了大概十分钟才到。
这十分钟里，苏墨喝了杯水，翻了两页南城二期的文件。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拿起来看。
楚幼溪发了两条。
第一条：【收到。深圳那边我的人还在盯着，许永康车库里那两箱东西的照片我已经发给唐若雪了。】
第二条隔了大概三分钟。
【我爸在病房里看到了新闻。他哭了。】
苏墨看着第二条消息，拇指停在屏幕上。
楚家三年前差点被陆霆做空到崩盘，楚父心梗进了icu，这些事楚幼溪上次在他办公室里讲过。当时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平稳，把那段往事讲得跟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她爸在病房里看到陆霆被立案的新闻，哭了。
苏墨想了想，回了一条：【替我跟叔叔说一声，接下来的事交给司法。他安心养身体。】
楚幼溪秒回：【你这语气跟我哥似的。】
紧跟着又来一条：【不过我哥说不出这种话，他说话没你好听。】
苏墨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端。
第二天上午，新闻炸了。
苏墨到公司的时候，行政助理小刘把三个财经媒体的采访邀请摆在他桌上，全是想让他就“陆霆被立案”发表评论的。
苏墨一个没接。
“跟他们说苏氏控股不评价司法案件。”
小刘点头出去了。
苏墨打开电脑，几个主流财经号都在推陆霆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大。
《江城金融圈“教父级”人物陆霆被立案调查，涉案金额或超12亿》
《陆霆旗下全线冻结，多家公司核心高管集体辞职》
《从呼风唤雨到限制出境，陆霆帝国48小时崩塌记》
评论区翻了几条，有说“早该查了”的，有分析案情的，还有八卦党在提苏墨和陆霆的对手关系。
苏墨关掉网页。
周凯打来电话，兴奋到声音都变调了。
“墨哥！陆霆完蛋了！新闻你看了没？我要放鞭炮！”
“你在城区放鞭炮会被罚款。”
“那我在心里放！”
苏墨没搭理他。
“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凯愣了一下，调整了情绪。
“沈姐的保镖还在，赵铁柱那边方哥的人昨晚传消息，说铁子回了洗车行，今天一早把那个黑色运动包塞到了角落里，好像消停了。”
“别掉以轻心。陆霆进了司法程序，但他的人还在外面。赵铁柱和孟宝没被牵连进去之前，什么事都可能干。”
“懂了懂了，我盯着。”
挂了周凯，苏墨继续处理手头的事。
东区项目的过户文件唐若雪已经在跟进了，预计下周完成全部手续。南城二期的施工排期改了六版了，今天要定稿。沈沐冰那边旧城改造的联合体招标下周有个答辩，需要他过目材料。
忙了一个上午。
中午刚吃完饭，唐若雪打来电话。
“深圳公安今天上午十点半送达了立案决定书，陆霆在酒店签收的。签完字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