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 / 2页)
“我道歉了,我改了。”长庭知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呢喃,内容却一字一句,冰冷地砸下来,“可你呢。”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像个真的在困惑的孩子:“是沉默。”
“是把我当空气。”
“既然我道歉了、改了、学着尊重你了……你还是这样,”他轻声问,仿佛真的在寻求答案,“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尊重’你呢?”
余赋秋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长庭知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反应,他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愉悦的笑。
“你看,你还是有感觉的。”他的拇指摩挲着余赋秋的下唇,力道渐渐加重,“但球球,你忘了。”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获得你的‘原谅’,或者你的‘回应’。”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把、你、留、在、身、边。”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顿了顿,笑容加深,“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走呢?”
他凑到余赋秋耳边,热气喷在冰凉的皮肤上:“只要结果是好的——你在这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活着,呼吸着——不就好了吗?”
“至于这个过程,你是笑着还是哭着,是爱我恨我还是无视我……”
“不重要了。”
“只要你还留在我的身边,这就够了。”
他神色渐渐癫狂,“对啊,这就足够了。”
余赋秋惊恐地看着他,他赶忙伸出手,“不……你……我,我愿意的。”
“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你,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先,先把春春接回来好不好?”
他必须要先稳住这个疯子,先从鸟笼里出去,再找机会去联系沈昭铭。
作者有话说:
后面有攻再次发疯强制的剧情,这里只是被稳定住了,但他本质还是条疯狗。
他现在处于半融合记忆的状态,精神也不稳定。
第72章
长庭知的情绪倒是渐渐地安稳了下来, 对他的松懈倒是少了一些,至少会在阳光最好的时候,把鸟笼打开, 让他出去走走。
能解开的只是他脖子上面的禁锢, 他的手腕和脚腕还是被冰冷的铁链锁着,余赋秋坐在沙发上,晒着暖呼呼的阳光, 沉思着,他的余光一直在撇着长庭知的视线。
长庭知这个时候总是蹲坐在浅色的地毯上,仰起头看着他, 神色放空, 那双眼神没有焦距。
余赋秋抿了下唇,起身, 主动地蜷缩进他的怀中。
这是他被囚禁以来, 余赋秋第一次主动的示好。
长庭知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有动,直到余赋秋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轻轻地蹭了蹭,他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他低头, 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看着余赋秋苍白的侧脸贴在自己胸前的衬衫上, 感受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之间,长庭知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余赋秋扬起眸子,碍于锁链, 他没有办法回抱长庭知, 只能是窝在他的怀中,轻声说:“抱抱我, 庭知。”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余赋秋愿意并且主动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长庭知’,不是‘疯子’,不是‘滚’。
而是那个只存在于遥远过去的、回忆之中的称呼。
长庭知的瞳孔骤然紧缩,现实与回忆在这一刻激烈交锋。
现实是长久的沉默、是彼此折磨的日日夜夜。
他看到过曾经最柔软的余赋秋,那时候的余赋秋,满心满眼里都是他,那时候的余赋秋,也会在这样的午后钻入他的怀抱,脚丫子还是冰凉的就贴着他的小腿,把脸埋入他的颈窝间,含糊地说:“庭知,冷,抱抱我。”
会在生病发烧的时候,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放,烧的迷迷糊糊还要撒娇:“庭知,难受……你,你抱紧一点,我就不难受了。”
会在两个人闹了小别扭后,别别扭扭地蹭过来,扯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庭知,我错了……你别生气,抱抱我好不好?”
每一次,只要余赋秋这样软软地叫他一声:“庭知”,再大的火气,都会融化那双湿漉漉地双眼里面。
而现在……
长庭知的手臂青筋爆起,将怀中这具单薄的身体轻柔地拥入怀中,他舍不得松手,一点也不舍得。
他把脸埋入余赋秋柔软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将这一刻的气息永远刻进肺腑里面,“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