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第271节(第2 / 2页)
“且不说匪患与流民,光是那接连不断的天灾,便足够让她头疼了。”
“无论结果如何,只管将她推出去便是。”
“英雄所见略同!”
......
“阿嚏——”
谢峥揉揉鼻子,捧着公文回到三堂。
最近打喷嚏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些,莫非又是建安帝那几个在念叨她?
“咕——”
谢峥举目望去,大黑蹲在榕树上的鸟窝里,从上方俯视着她,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谢峥:“......你何时回来的?”
自从来到琼州府,大黑整日整夜地往山林里钻,每隔三五日才会回来一趟,探望她这个孤寡老人。
“咕咕。”
大黑振翅低飞,落在谢峥肩头,蹭蹭她的脸。
蓬松厚实的羽毛残余湿意,想来是不久前刚洗过澡。
谢峥弯起眉眼,揉一揉大黑的脑袋,同它叽叽咕咕说了会儿话。
途径东厢房,发现门开着,宁邈背对着门,与他相对而坐的,竟是秦危。
谢峥走近,发现他二人竟在对弈。
秦危最先发现谢峥,正欲起身行礼,她挥了挥手,径自去了书房。
处理完公文,已临近亥时。
如意一直留意着书房的动静,谢峥出门,她便迎上来:“公子,下午青阳县那边来信了,还一并送来好些东西。”
谢峥伸个懒腰,接过厚实的信封:“可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她七月去信,一晃三个多月,委实太慢了些。
“九月里,山东接连下了数日暴雨,运河决堤,崔氏的船过不去,耽误了一阵子。”
难怪呢。
谢峥将书信放回书房,饭菜已经上桌。
一阵暴风吸入,吃饱喝足后直奔书房。
打开书信,入目是司静安秀丽的字迹。
“吾孙满满,见字如晤,展信舒颜。我已听闻琼州府瘟疫一事......”
阿奶在信中说,阿娘得知琼州府爆发瘟疫,与阿爹抱头痛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插上翅膀,眨眼间飞来琼州府。
比起阿爹阿娘,她更坚强些。
虽担忧,却不曾落泪,还将阿爹阿娘安抚下来,没让他们卷着包袱飞来琼州府,与她家满满作伴。
谢峥不信。
阿奶最是疼她,上次进京赶考,她不过瘦了些,便心疼得掉眼泪,此番发生瘟疫,必定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不过谢峥并不后悔,将瘟疫一事告知家人。
与其等他们自个儿得到消息,日夜难安,不如她亲自报平安。
阿奶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
谢峥继续往下看。
阿奶还说,她为自己做了四身道袍,并罗袜若干,阿娘还做了四双长靴。
出门在外,又是一地父母官,行头上须得体体面面,不可让人看轻了去。
除此之外,阿爹还腌制了好些腊肉、萝卜条和咸菜,与书信一并送来。
谢峥霍然起身,唤来如意:“青阳县送来的东西呢?”
如意取来,是两个大包裹。
道袍是符合谢峥人设的青色、蓝色,面料柔软,一看就是布庄里最贵的料子。
谢峥将长靴放在一旁,打算沐浴后再试穿。
今日大半时间都在外奔波,跑出一身臭汗,谢峥可舍不得弄脏了它们。
另一个包裹里是腌制品。
十月的北方已是冬季,哪怕入了岭南地界,仅需两三日便可抵达琼州府,腊肉还有萝卜咸菜都新鲜着,一点儿异味都没有。
谢峥捻起一根萝卜条,嚼嚼嚼。
萝卜条很咸,咸得她眯起眼,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