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第136节(第2 / 2页)
谢老二吓得一激灵,睡意顿消。
定睛一瞧, 谢义年踹开院门, 铁塔似的走进来。
月光下, 他手中的剔骨刀闪烁寒芒。
根据以往被揍的经验, 谢老二知晓对方来者不善,一扭腰便要往西屋里钻。
上什么茅房?
狗命要紧!
西屋门眼看便要关上, 被一只手抵住。
谢老二用力,房门纹丝不动, 急得直瞪眼:“你想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招惹你!”
叫声惊醒谢二婶,透过门缝瞧见谢义年手里的刀, 下意识将两个儿子搂进怀里。
谢采春闭着眼,往墙角里钻, 缩成一小团,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谢义年一脚上去, 谢老二摔个屁墩。
正欲爬起来钻桌底, 被谢义年揪住衣襟, 拖出西屋。
“别碰我!救命!救命啊!”
谢义年反手一巴掌, 谢老二顿时老实了, 屁都不敢放一个。
“砰!”
又一声巨响, 谢义年踹开正屋房门。
谢老爷子虽已卒中, 感知仍在,睁眼便瞧见黑黢黢的高大人影,险些心跳骤停。
谢义年将剔骨刀别到后腰,揪着谢老二,单手点燃油灯。
昏黄烛光驱散黑暗, 也让谢老爷子看清来人模样,眼睛瞪大:“你......怎......”
谢义年将谢老二拽到跟前,剔骨刀架在他脖子上,语调莫名森然:“前几日,我家满满去府城考院试,这事儿您晓得不?”
谢老爷子自然是晓得的,村里好些人都说那小野种定能一举考上秀才。
还说他家老三是个绣花枕头,这次多半也要落榜,给他气得够呛。
“那几日秋老虎实在厉害,我担心满满热出个好歹,考完试便领着她去了医馆。”
“满满是个贴心的好孩子,还让大夫给我诊了脉。”
谢老爷子瞳孔骤缩。
“爹。”谢义年犀利的眼死死盯着谢老爷子,“您猜猜看,那位大夫说了什么?”
谢老二眼珠乱转,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好哇!
老大死了,长房只剩沈仪一个妇道人家和谢峥那个小崽子相依为命。
若不想人尽可欺,势必要倚靠二房三房。
谢老二眼馋长房的钱财已久,届时定要狠狠敲上一笔!
谢老爷子眼神闪烁,含糊不清:“我......不......晓得,你......回去!”
见他如此,谢义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恐怕当年之事,他这个爹也有参与。
又或者,本就是谢老爷子授意。
谢老太太只知撒泼耍横,没那个脑子算计他和娘子。
谢义年满心荒唐,只觉自个儿的前半生活得像个笑话,竟突兀笑出声来:“今日回村,我便是想问一问您,是您让娘给我下的绝育药吗?”
谢老二虎躯一震,绝育药?!
谢老爷子呼吸紊乱,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义年嗤笑:“看来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说罢手起刀落,剔骨刀瞬间穿透谢老二的左肩。
鲜血喷溅,谢老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谢老爷子双眼鼓起,似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你!你!孽障!”
谢义年浑不在意:“您还是不肯说吗?”
谢老爷子嘴角淌出口水:“不、不是!”
谢义年沉思:“竟是如此么?”
谢老爷子松了口气,啊啊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