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1 / 2页)
“他这么对你,为什么不还手?总裁的位置就这么重要?”倪图钧声音也大了起来,他的表情让年方杰想起他出柜的那天的争吵。
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最后?这次,不是的。
“我这是恶有恶报。”年方杰冷笑一声说,“这是我应得的,我是活该。”
倪图钧怔住了,年方杰趁机挣脱,他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王叔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劝谁,最后掏出一包烟:“两位领导,现在这个时间,也就我一个人看见,我谁都不会讲的,两位消消气,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谢谢,我不抽烟。”倪图钧说,声音回复平静,瞪着年方杰,“他,也不抽。”
“我……”年方杰本来想抽一根,却被倪图钧此刻的眼神吓了一跳,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眼眶跟着眼底,被染的血红,
“听着。”倪图钧向前一步,见年方杰向后撤,就不再前进。
“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但你回去以后,如果48小时内,觉得发冷,头晕,发不出声音,一定,一定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的声音在抖,年方杰这时才看清,他浑身,连紧紧握着的拳头都在抖,看着他手指上刚才被抠出的血印,年方杰不得不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倪图钧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呼吸,迎着夕阳稳步走出了h社的大门。
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盖在年方杰身上,直到他走出很远,他们才彻底分开。
***
痛。
好痛。
但一时说不出是哪里痛。
原本年方杰的计划是,周末去看看几个相中的小区,再去和中介聊一聊,要是有合适的,就把房子定下来,周日再去看看家具,列个清单,让老妈帮他寄东西。
现在他连去摸床头的手机都困难。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努力在回忆,昨天allen有没有和他动手,想来想去,就只是吐了口唾沫。
那怎么会这么疼?这唾沫带刀片了?
两条腿像消失了一样,他费力地动了动脚趾,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盖,他就这么穿这件t恤睡了一晚上?
那应该是着凉了?
花了点时间年方杰才搞明白,自己最疼的是头,空调大概吹得他脑浆都冻上了。
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年方杰试着去够床头丢着的手机,发现自己昨晚忘充电,已经关机了。
该死。
他抬了一下头,又摔回枕头上。
怎么脖子也疼啊?
充电线就插在床头柜,等他拔掉在地上的另一头插回手机,感觉已经用了半条命。
年方杰重新躺下,喘着粗气,刚才看见被子在地上了,也没力气够。
浑身无力,头疼,嗓子疼,这症状吃什么药?阿司匹林还是布洛芬?
药不是问题,他不缺药,在a国看个病还要预约,等见到医生都快好了,基本都是自己找药吃。
问题是,要吃药,就得去倒水,药在箱子里,水在厨房,要穿过餐厅,穿过走廊,他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操纵两条腿轮流交替弯曲,做出一些复杂的直立行走动作。
恶有恶报?他想。挺合理的。
等一下。
倪图钧最后的话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头疼,乏力,失声,关节痛……
他遭天谴和倪图钧无关,虽然他结婚至少也应该和自己说一声,这罪不至死,还能收获祝福……
什么乱七八糟的!年方杰狠狠摇了摇头,脑仁好像撞在头骨上了,剧痛。脑子真的出问题了,什么感冒还能带上神经病的?
不会被人下毒了吧?
下毒?潘金莲?
潘多拉!
潘多拉是唾液传播,飞沫概率不算高,但是如果一群人一起吃饭,只要有一个中招的,那必定一锅端。
allen这个混蛋肯定没好透,年方杰真的中招了。
手机好不容易开机,消息的数量让他的微信卡了一分钟。一点屏幕才发现,连手指关节都是疼的。
我就不该把倪图钧取消置顶,一边下滑着对话框,他想。
第95章 愈
“小杰?”
语音拨通的瞬间倪图钧就接了, 好像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电话?)
年方杰想问他,可声带只能发出嘶嘶声,而且他发现嘴张不大, 颞关节都疼。
年方杰试了试清嗓,咳嗽一下根本要了他的命。
头骨上为什么有这么多骨头缝?
“你等着,我马上到。”倪图钧只是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咳嗽, 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躺着别动, 我就在附近,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