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 / 2页)
程拙说:“那是我弟。”
邹小丽“啊”一声,看着程拙转身进了包间,感觉自己刚刚可能真的出言冒犯了,没有低情商地继续追进去。
她在云桐见识过不少人,从来都是被人夸着捧着的,其实根本没习惯真正去追个谁。
她有些失落和不高兴地转身。项余成见了,啧啧两声,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好了,我的姑奶奶,那确实是程哥他弟弟,以前算半个吧,现在大概是成真的了?你跟小朋友吃什么醋,对不对。”
“可就算没有这个弟弟,他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爱情,”邹小丽说,“余成哥,你偷偷告诉我,他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女人?还是跟你们一样,喜欢的是男人?”
项余成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也没天天来我这儿啊,再说了,你也不缺追你的和暧昧不清的,比程拙有钱的多的是,难道你真心爱上程拙了?”
“爱上程拙可不是划算的事,傻子才会干。”项余成笑着好心劝道,“别想不开,听我的劝吧。”
邹小丽推了一把项余成,哼一声,径直离开了台球厅。
包间里,程拙刚进门,便和直直站在门后面的陈绪思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路又被堵着了,程拙干脆握着门把,靠着门背,笑道:“都偷听到了?”
陈绪思光明正大地说:“为什么他们会把我误会成你的儿子?”
程拙:“可能因为我们长得像,都比别人帅吧。”
陈绪思:“……”
他被这种无厘头又大言不惭的话弄得不太好意思,又忍不住动了动嘴角,想笑不肯笑。
程拙紧接着说道:“刚刚为什么背着书包要走,这么容易不高兴。”
陈绪思往后退了两步,否认道:“我只是觉得很无聊,你每天就在这样的地方跟他们一起玩吗,烟花厂夜班守仓库的工资也不高,请那些人唱一次k吃一顿饭应该就会花得差不多了。”
台球桌上放着程拙之前买的炸鸡汉堡,这也不便宜,照程拙这么豪横地买,一顿上百块都打不住。
程拙拎着球杆往里走,一屁股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边从纸袋里拿汉堡出来,边说:“小朋友,你才知道么,人生其实并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陈绪思皱皱眉:“你……那你是为了什么?”
程拙说:“我扔在垃圾桶里的名片你应该看过。生意失败,公司倒闭,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要回来,找人算算旧账,”他大口吞咽完汉堡,摇了摇唯一的那杯可乐,咕噜便喝了,“结果还被你提前发现了。”
陈绪思早猜到自己偷进房间的事露了馅,眼下被揭穿,脸上还是有些发热。
好在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陈绪思不必屈服于程拙的淫威。
他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洁癖发作一般,先对程拙此刻的行为发起控诉:“你怎么喝我喝过的可乐啊?”
程拙把喝完的空纸杯扔进垃圾桶里,没事人一样:“我不介意你喝过,可以么。”
陈绪思说:“但……我介意。”
程拙缓缓抬眼,轻笑一声,说:“可已经晚了。”
第20章
飞速吃饱喝足之后,程拙站起了身,拿着球杆走到台球桌旁,随便推了一杆,等母球后的那颗被撞落袋,才收杆回来。
包间里莫名有些沉默。
陈绪思开口问道:“过去这二十多天,你都来这里打台球?”
程拙盯着桌上散落的台球,点了点头:“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他也是你们云桐高中重点班毕业的。”
陈绪思说:“那你呢?”
程拙没有回答。
他只在云桐高中读了不到两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不蹭这半个母校的光了。
只见程拙撸了撸宽松的衣袖,紧接着干脆脱掉了衬衣,结实的手臂线条便露了出来。健康的肤色下,后肩蔓延着的刺青随肩颈肌肉一起一伏。
他又推一杆,看着球体按预想中的轨迹滚动出去,接着说:“在所有无聊的时间里,只有打台球和健身算是没那么无聊的。外面那帮人没人打得过我,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陈绪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拙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笑容:“陈绪思,要不要先把书包放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