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28节(第1 / 2页)
苏利文愿意谈,萧良怎么可能吝啬在香港多逗留一两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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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玮兴他在尖沙咀有个人的高级公寓,坐他老子的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来到维多利亚港湾的北岸,就下车了。
他这些年在香港结识的女伴,都是填补寂寞内心的猎艳玩物,还没有想着谈婚论嫁。他这次难得回一趟香港放松两三天,他又不会全程陪同萧良或者紧盯宿云生物的股权出售项目,恨不能一夜换几个女伴,怎么可能跟父母住一起?
朱祎琳坐在副驾驶上,看到朱玮兴往公寓所在的高级小区走去,也不知道他对今晚萧良这番言论有什么看法,还是依旧觉得萧良咄咄逼人、盛气凌人?
这时候坐后排朱鸿召接了个电话,示意司机将奔驰车开到前面的路口。
朱祎琳这才注意到朱璐、夏侯江的两部车停在路口附近,从红磡海底隧道出来后,没有直接离开。
朱璐、夏侯江坐进奔驰的后座。
朱璐说道:“小萧总这番言论,是不是太乐观了一些?”
朱祎琳从后视镜里看了鬓发霜白的朱璐一眼,知道他真想质疑萧良对时局的判断,没必要这时候等在路口跟她三叔说。
朱鸿召没有直接接朱璐的话茬,身子微微前侧,看向靠车门而坐的夏侯江,问道:“夏侯,你怎么看?”
“我很少去大陆,说实话对你们老一辈艰难创业的历程,感受也不深,”
夏侯江挠挠脑袋,说道,
“不过,认真想起来,港岛这几年,无论是身边的朋友,还是电台报刊,确实是有意宣扬一些事情。街头巷尾都充斥着揭露大陆贪污腐败等种种黑幕的书籍,不知不觉间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很多事就变得犹豫不决。不过,要具体说小萧总这番言论是不是太乐观了,我又说不好,毕竟很少去大陆,也不清楚大陆的实际情况,跟现在港岛街头巷尾宣扬的那般,有多大的偏差。”
“要我说,港岛电台报刊近年所宣扬的一些黑幕,大体还是存在的。两地虽然是一样的根子,思想等各方面也确实存在很大的不同,”朱鸿召说道,“但大陆欣欣向荣的发展势头,以及从最高层到地方基层推动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决心,却也是坚定的。而即便在省市地方,大陆权力机构内部充满着明争暗斗,但都远不足撼动其稳定的根基。所以又回来小萧总今天的话题上了,我们的眼睛是应该盯在好的一面,还是盯在坏的一面,又或者两面都要看到?”
“这么说,你也更倾向小萧总的判断喽?”朱璐问道。
“可能未必有他说的那么乐观,但我之前预测也确实保守了一些,”朱鸿召说道,“事实上不论是之前几次试水,浅尝辄止,还是去年押注嘉鸿科技,差点出大漏子,都是我们信心不足、犹豫不决所致啊!”
嘉乐科技早初的运营模式,其中存在多大的风险,朱鸿召、朱璐他们就不清楚吗?
他们太清楚了。
然而他们既贪图大陆广阔的市场空间跟潜力,同时又对大陆的经济发展、政局稳定缺乏信心,选择与嘉乐科技合作,包括最初制定的合作模式,实际上都是信心不足之下的投机心态体现。
他们并没有将鸿臣创建这些年来的经营理念与经验,真正贯彻到大陆业务发展中去。
“我先找机会跟玮益聊聊吧。”朱璐说道。
朱鸿召点点头。
他之前虽然也想着跟南亭实业进行全面的合作,但除了电话里简单提了萧良要将宿云生物部分股权拿到香港套现的事,看朱玮益语气太冷淡,也就没有想过要做更多的努力。
朱鸿召现在想想,自己也确实是不知不觉间受到一些影响,顾虑太多,很多想法与行为变得封闭保守,对明明自己反复思考后都认为是对的事情,却没能坚持。
事实上在企业经营里,这是相当致命的。
特别是鸿臣现在的经营状况并不好。
想想当年,他、他大哥以及朱璐,关系好归好,但对事情看法出现分歧的时候,哪次不是争得面红耳赤?
也恰恰是大家每次都能直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才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将绝大部分问题考虑清楚,而选定方向后又能走得更坚定……
第520章 火山口的庞然大物
接下来数日,萧良也在徐立桓他们的陪同下,又与另外三家有意向的买家接触、洽谈。
这三家上市公司,或主营制药,或主营连锁药店及贸易,有涉及保健品业务,有意愿收购宿云生物的部分股权,也是看好内地相关市场的发展,以及对外资不断开放的经济政策。
最终将条件实在苛刻、业务关联又实在不够密切的两家?除出去,仅保留上元药业做进一步更深入的接触。
而在朱鸿召、朱璐、夏侯江等人的积极争取下,朱玮益也没有办法再拒人以千里之外,同意与南亭实业展开更为具体、深入的洽谈,还邀请萧良、钱晋章、熊志远一行人参观鸿臣在将军澳的生产基地。
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由于解放战争,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万民众,以及近两千家内资工厂,从大陆迁逃香港——富足的廉价劳动力、大量的机器设备以及一批难得可贵的管理人群,使得香港制造业在五十年代往后,还是有过一段较为辉煌的历史。
发展到八十年代初,全港总计有逾四万家制造业工厂分布在港岛的各个角落里。
可惜的是,即便经历三十年的辉煌时间,八十年代初香港制造业的工厂,绝大多数规模都很小,都是雇员少于五十人的小微轻工制造企业。
这些制造企业都拥挤在临近市区及市镇的工业大厦里。
香港遍地可见的工业大厦,就是专门设计建造为制造业发展的多层建筑,通常包含多个独立的单位或楼层,可以由不同的企业租用作为工厂、仓库或办公室,也是香港制造业延续至今的主要形态。
这也被内地正蓬勃发展的园区加工人宿舍加生产车间的制造区生态超越。
鸿臣作为市值逾五十亿的上市公司,在将军澳的生产基地要稍微像样一些,但同样受到港岛地狭人稠、地价高昂的限制,布局狭窄紧促,也被嘉鸿在狮山经济开发区新建的生产基地甩在身后。
也就日渐高昂的用工成本,令鸿臣香港工厂在自动生产线方面,要稍稍领先一些,但在萧良的眼里却也有限。
参观鸿臣香港工厂期间,萧良也与钱晋章、熊志远、朱鸿召、朱璐他们,就香港八十年代之后的制造业衰落等问题进行讨论。
七九年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全球再度陷入经济衰退,加剧贸易保护。已在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和重工业奠定基础的另外三条小龙:新加坡、台湾、韩国,纷纷走上产业升级阶段的道路。
在人口数量和香港接近的新加坡,石油加工当时已经颇具规模,李光耀政府继续实行和香港截然相反的不自由政策,推进转型,提出“自动化、机械化、电脑化”生产,并“建立起软件发展中心和电脑制造中心”。
台湾地方政府也很早就制定十年经济发展计划,确定能源、高科技工业、资讯、自动化、生物工程、电视技术、食品、医药八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至少在这时,台湾在制造业上的发展,就已经彻底将香港甩在身后了。
体量最大的韩国,政府主导了半导体工业扶持/育成/振兴计划;三星集团八二年建立半导体研究与开发实验室,研发64k存储器,目标直接是亚洲目前第一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