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62节(第1 / 2页)
在这般子孙万千、良莠难辨的局面下,唯有恪守宗法制、传位嫡长孙,才是最合乎礼法、最能压服朝野人心的选择。
——嫡长传承乃是天下公认的纲常正统,名分既定,则众臣无异议,宗室无纷争,即便赵子文性格略有缺憾,也足以凭借无可撼动的宗法名分,坐稳储君之位,维系江山传承的安稳有序,这便是宗法礼制之下,最坚实、最无可替代的立身根基。
所以说,赵寿的提议固然有一定的私心在,但并不是无的放矢。
当然,赵寿也知道,现在的赵子文并不适合当大宋的皇帝,他希望他父皇可以像当初培养他这般好好培养一下赵子文,使他可以成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将来继承大宋。
老实说,这是赵寿将赵俣请回来的原因之一,也是赵寿最希望的大宋的传承方向。
赵俣没有隐瞒赵寿这个将死且为大宋做出杰出贡献之人,他如实说道:“若我大宋还是前朝偏安一隅局面,我可以考虑教文儿当这皇储,再依你所说,我亲自培养他十年八年,他或许也能承上启下,将我大宋传下去。”
顿了顿,赵俣又说:“可我大宋今已天下混一,疆土无限大,事物不知凡几,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酿成动荡,乃至颠覆我大宋,文儿优柔寡断,在有外变之时,非但无法解决问题,反而有可能会教我大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像此前赵桓一般。”
赵寿是知道赵桓之前在大马士革的糟糕应对进而导致他自己和他的妃嫔儿女全都被圣战力量给捉走了。
虽然赵寿不想承认,但只要客观去看,就能看得出来,赵子文的性格的确跟赵桓有些相似。
所以,是存在赵俣说的这种可能性的。
赵寿忍不住问了一句:“文儿当真不可救药?”
赵俣不答,而是看着赵寿,反问:“你说呢?”
赵寿想仗着他命不久矣无所畏惧跟他父皇正面对抗一下,为他的儿孙争取一下这个皇位,可在他父皇那毫不动摇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慢败下阵来,然后不无落寞地说:“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让赵寿好好休息过后,赵俣走出养心殿。
刚出来,赵俣就看见了自己的皇后郑显肃。
本就不再年轻的郑显肃,再经历这“丧子之痛”,仿佛一下子就老了,成了一个十足的老人。
见赵俣出来,郑显肃颤颤巍巍地走到赵俣面前。
迟疑了一下,郑显肃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官家,谁将成为新的储君……是文儿,还是……”
郑显肃有心问一问,会不会是她的另外三个儿子。
可话到嘴边,郑显肃又咽了回去。
——郑显肃也知道,她的另外三个儿子并不适合担任大宋的皇帝,所以她没有自找没趣。
赵俣没答,而是反问:“你们是怎么教育的文儿,为何会让他成长至此?!”
郑显肃知道赵俣是什么意思,她支支吾吾地说:“是寿儿及太子妃教育的文儿……寿儿又日理万机……臣妾……没想过寿儿会英年早逝,不便插手文儿的教育……”
赵俣一想也是。
赵子文的父母都在,又都年轻力壮,关键,他们一个是合格的储君、未来的大宋帝王,另一个是大家闺秀、有名的贤妃,有他们在,郑显肃这个当奶奶的,确实不好插手孙子的教育。
谁想,太子妃实在是太想教育好赵子文了,进而给他找了一大堆大儒当老师。
而这些大儒吸取了当初司马光等人没能“教好”宋哲宗赵煦的经验教训,把赵子文教的“太好”了,可以说,完全达到了他们的预期。
可问题是,这并不是赵俣想要的大宋的皇帝……
……
……
第509章 给自己修建皇陵
…
赵俣回来一个多月后,赵寿病重不治薨,享年三十七岁。
赵俣有意封赵寿为皇帝,结果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大臣的反对。
“臣等伏闻陛下欲追尊故太子为皇帝,此礼万万不可行!
古制昭穆有序,尊卑有分。唯子孙可追尊祖宗,无父祖追尊子辈之礼。
昔汉武帝戾太子刘据含冤而薨,孝宣帝即位,亦止谥为太子,不敢追尊为帝,惧乱宗庙之序、坏天下之纲。
惟唐高宗追封太子李弘为孝敬皇帝,前代已谓非礼,史书讥为过恩,非可为后世法。
太子生未正尊位、临天下、御万民,薨依本称,方合名分。
陛下若破例追尊,是以卑凌尊、以子跻父、紊乱统绪,开后世僭越之争,启宗庙无穷之患。
臣等冒死固请:乞陛下收回成命,仍以太子之礼安葬,谥以嘉名,不入帝庙,以守礼法,以安人心。”
中国的礼法讲究,只能下追上(也就是只能子孙追封祖宗),不能上追下(即不能父亲追封儿子),否则乱纲常。
汉卫太子刘据,遭巫蛊之祸而死,宣帝为其孙,登基后亦仅谥“戾太子”,不敢追尊为帝,有司引《礼》驳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可乱昭穆之伦,蔑祖宗之法。”
唐高宗特别喜欢他的儿子太子李弘,死后追谥孝敬皇帝,当时礼臣已争之,后世史书全都批评他:“父尊子帝,周秦以来未之有也!”
听大臣这么说,赵俣从谏如流,选择作罢。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赵寿病逝之后,皇后郑显肃重病一场。
时进冬日,郑显肃的病情时好时坏,太医用尽手段,也无法彻底治愈他。
一天夜里,郑显肃忽然混身发热寒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