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68节(第1 / 2页)
这里实际上就是西段以松花江为界,松花江干流部分河段构成黑龙江省与吉林省两省的天然分界线;东段则以长白山山脉的部分支脉为界,山脉的分水岭成为黑龙江省与吉林省两省的自然地理分界。
换而言之,完颜阿骨打只要了一个黑龙江省。
这里虽说还有一部分是原辽国的疆土,但大部分都是女真人世代渔猎的地方,可以说,完颜阿骨打并没有敢狮子大开口。
宋江在一旁劝说:“陛下明鉴,金主之议,实弃逐鹿中原之念矣。彼欲放还金国宗室官吏,必然也;请设榷场通商,意在借互市以养民生息耳;至于藩属名分,或父子,或舅甥,或兄弟,任我择一,其姿态之低,莫过于此。依臣愚见,此非谈判,实乃求陛下网开一面。”
宋江的分析虽然不能说全对,但也是有几分道理。
完颜阿骨打摆出这样的姿态,是想让赵俣君臣误以为他已经服了,而不是想着,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的形势对金国非常不利,应该不顾一切停止战争,休养生息,等他们女真人苟一段时间,多生育一些青壮,再想办法搞到大宋的火器,再跟大宋一较高下。
至于“择公主为金国皇后”这条,可不是完颜阿骨打在占赵俣便宜。
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因垂涎他国的一个公主,就甘愿给他国的皇帝当女婿,连带着自己的国家也比他国矮一辈?
关键,这个所谓的他国“公主”,他国要是对得起你,给你一个宗室女,那就不错了,他国要是做得过点,也就给你一个宫女,还是那种长得不怎么样的,甚至就是长得丑的,你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更关键的是,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渔猎民族非常认可的一种表示身份尊卑的操作。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耶律延禧将耶律南仙嫁给李乾顺,让耶律南仙当上了西夏的皇后。
这实际上就是辽朝对西夏的政治羁縻之术。
彼时辽朝虽处衰落之际,却仍需稳固西部边境,通过联姻将西夏纳入辽的政治体系。
——耶律南仙身为辽室宗亲,其背后代表的是辽朝的权威,她的皇后之位,便是辽朝在西夏宫廷中植入的“权力楔子”。
西夏既受辽之“恩遇”,便需在名义上依附辽朝,成为辽西境的屏障,此举既牵制了西夏与大宋的潜在联合,又以血缘纽带弱化了西夏的离心倾向,实乃以最小代价维系辽朝西部霸权的精妙布局。
而耶律南仙与李乾顺所生之子(比如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李仁爱),若能继承西夏帝位,便意味着西夏皇室血统中注入了契丹血脉。
这并非简单的血缘融合,而是辽朝通过“血脉渗透”实现长期影响力的深谋远虑。
——当西夏君主体内流淌着辽室的血,其对辽朝的认同感便会潜移默化地增强,即便辽朝国力衰退,这种血脉联结也能成为辽夏关系的“软约束”,让西夏在决策时不得不顾及与辽朝的亲缘渊源,从而延续辽朝对西夏的间接控制。
这与赵俣现在面临的局面如出一辙。
完颜阿骨打求娶赵俣的女儿当金国皇后,绝非贪图美色,而是想复刻辽夏和亲的政治逻辑。
若赵俣真肯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完颜阿骨打,她还能为完颜阿骨打诞下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将来还能登上金国的皇位,那么金国的皇室便会烙上赵俣血脉的印记。
这道血脉,便是大宋牵制金国的无形枷锁——它会让金国在与大宋交锋时,因皇室血脉中的亲缘关系而有所顾忌,更会让大宋得以借“外戚”之名,将影响力渗透进金国的权力核心。
所以,完颜阿骨打看似是在求娶公主,实则是主动将金国的未来与赵俣的血脉绑定,以此换取赵俣对金人存续的默许。
而赵俣若应允,便是以一场和亲为饵,用血脉这根“柔绳”,将金国这头暂时蛰伏的猛虎,牢牢系在大宋的掌控范围之内,为北境的暂时安稳埋下隐性的保障。
吴用在一旁为赵俣分析:“金主此举,乃为教我大宋放心,甘愿受这层制约。他将金人命脉交了大半在陛下手里,无非是想保下这点火种,待将来元气恢复,再图后计。”
宗泽在一旁附和道:“金国经此大败,已无力再战。金主此举,必是想以退让换生机,就像辽与西夏那般,虽称臣纳贡,却能保得一方基业。他所争的,不过是让金人能活下去。”
宋江等人能劝赵俣接见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那就说明,他们心里其实也倾向跟金国议和。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年来,宋金一直在交战,是,金国屡战屡败,大宋屡战屡胜,如今大宋已将金国吞并辽国的大部分疆土尽数夺取。
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打仗从来不是只看输赢的账面数字。
要知道,前线的军报里,每一场胜仗背后都跟着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还有战争必然会导致花钱如流水,以及粮食物资的大量快速消耗。
更关键的是,打下的每一块地区都需要消化和治理,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这几年,大宋虽在疆土上步步推进,将金国从辽国故地逐步驱逐,又解放了箕地,但这份胜利的背后,是大宋原来地区的丁壮人口在锐减(除了战死的,还有去各个新收复地区去建设的)。
还有,大宋已经推行了《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又大力推动海上贸易、商业化,并且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可大宋的国库其实并不算太过充裕。
关键,工业革命生产出来的东西,也大部分都用于战争上了,而非改善民生上。
因此,如果战争能够停止,不止金国可以休养生息,大宋同样也可以休养生息,变得更加强大。
再一个,从军事的角度上来看,“穷寇莫追”。
金国虽然屡战屡败,却仍保有一战之力,若被逼至绝境,必然会联合草原诸部死战。
届时,大宋不仅要面对更顽强的抵抗,还可能陷入与草原部落的长期对峙,这与“休养生息”的初衷背道而驰。
更何况,天时的变化已迫在眉睫,北方入秋后寒意渐浓,大宋将士多为南方人,耐寒能力远不及自幼生长在冰天雪地的金军,一旦寒冬降临,战场优势或将悄然逆转。
所以,与其冒着胜果付诸东流的风险继续推进,不如趁此时机将疆土、藩属之名等实际利益攥在手中,为后续的国力积累争取时间。
还有就是,大宋新夺取的这些地区,饱受战火的洗礼,城墙塌毁、农田荒芜,人口稀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重建。
因此,议和并非放弃进取,而是以退为进——先以全胜之姿敲定和议,确立大宋在宋金关系中的主导地位,再借和平时期修复民生、消化这些新收复地区、整顿军备,待国力充盈后,再图长远。
其实,大宋朝中早就有保守派大臣提出这样的主张了。
只不过,那时大宋一直在取胜,才让保守派大臣的话语权不大。
而随着战争损耗日益显现,保守派大臣对“见好就收”的呼吁已暗流涌动。
如今就连宋江、吴用、宗泽等主战派出身的大臣都转而支持议和,这就形成了压倒性的舆论合力,让“落袋为安”成为朝堂上下的共识。
这是赵俣都不能忽略的,哪怕他是帝王,哪怕他是千古一帝。
而且,赵俣很清楚,大宋需要的不仅是战场上的胜利,更是长治久安的根基。继续征战或许能赢得更多疆土,却可能拖垮整个国家的元气。